凤姐闻言一张粉面顿时煞白:“这可怎么好呢?老太太已经答应了。”
贾琏摆手:“你别管了,明天你告病吧,这事我来办,我保证不出三日,他们自己就走了。”
当晚,贾赦气哼哼回府,却是贾珍不愿意自打嘴巴参奏贾雨村,反劝贾琏息事宁人。
贾琏便问:“老爷怎么答复他?”
贾赦瞪眼:“我怎么说,还不是按照你的吩咐说回来商议商议。”
贾琏神色一松:“这样就好,老爷安心,我明儿进宫就奏本,必定不让他们拖累我们。这样,即便是忠顺王想要下蛆,圣上也不会见责我们。”
当晚,贾琏便写好了奏折,然后去了张家请教张家舅舅。结果张家舅舅却撕了贾琏的奏折,言道:“重写一份请罪的折子。”
贾琏闻言恍然大悟,忙着写下一本请罪折,言称自己失察,竟让家人保举了贾雨村这种害群之马,以至于今日殃及民众,罪该万死。
贾琏言道,后果已经造成,悔之晚矣,他愿意请辞罢官赎罪。
张家舅舅挑眉:“若是圣上准了,你甘心?”
贾琏气道:“不甘心又能怎样?能不写么?”
张舅舅一笑:“当然。”然后提笔替贾琏修改,他划去‘请辞罢官’,改为‘接受一切处罚’。
贾琏一看,这奏折不过改了一句话,意思却整个不同了。
同样是认罪,贾琏写的已经给自己定了罪。张舅舅这一改,贾琏只是陈述事实,有罪没罪圣上定夺。
一切都以皇上的意思为准。
贾琏最后誊写完毕,准备告辞回家。却见张家舅舅一笑:“随我进宫吧。”
贾琏瞠目:“咦,您这是?”
张舅舅一笑:“你以为呢?如今江南的官场都在圣上掌握之中,因为王子腾的关系,薛蟠的事情早在半月前,已有江南密探奏报上京,圣上已经罢黜薛家女儿参选侍读的机会,对那薛蟠未死之事也知之甚详,如今要用王子腾,不能让他分心家务,故而那份参奏王子腾的折子圣上留中未发而已。”
贾琏闻言顿时吓出一身白毛汗,感情上辈子王家贾府都被圣上傻子一般玩弄啊。
这般一想,元春封妃真是笑话了。
贾琏面色讪讪的:“那我们家大姑娘封妃不封妃都无关紧要么?”
张家舅舅微笑点头:“帝王家哪里有私情,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江山永固尔。”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乾元帝对于元春乃至宫中所有女人,根本没有什么人们以为的爱情,宫中女人对于皇帝来说就是不睡白不睡。这点认知让人沮丧。
贾琏忽然觉得元春很可怜,自己也很可怜。
这个乾元帝真是可恶的很。既然不喜欢,干什么把人不霸占在宫中不放手呢。
车马到了西华门,甥舅下车,接受守卫搜身之后,甥舅们行至乾清门,张家舅舅递上腰牌,请求觐见。
这一次,大总管没敢耽搁,不过一刻,便有小太监前来通传:“皇上有旨,着张大学士觐见!”
张家舅舅也不言语,冲着贾琏点点头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