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乾元帝有先见之明,来的是骁骑营,否则,只来一队锦衣卫一百二十人加强郎队真是不够用。
北静郡王与贾琏带着一个郎队进府搜查。
顾家门口贴着白色的对子,大门两边挂着白灯笼,昭示着本家正在办白事。
贾琏默默掐算,顾老爷子死于腊月十八,今日正月二十八,尚未满七七,顾家大约是想停灵七七四十九天了。
北静郡王看着顾家门上糊着白对子,与贾琏交换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最终,北静郡王领头走进了顾家大门。
原本在门口迎客的仆从早就跑的没影子了。
府顾家正房正厅,白浩浩的一片。
顾家长子顾斐跪在父亲灵前,眼里满是绝望,一头抢地,声音悲怆:“父亲,您一条命并未打动陛下,锦衣卫来了。您白死了啊!父亲,不孝儿就此拜别,今日一别,恐怕再见无期了,父亲,您走好!”
这时,后堂走出一位满身皓白的贵妇人,但见她虽然浑身缟素,却难遮她雍容的容颜,若是见过淑妃,则会发觉,这个妇人的容貌与淑妃十分相似,且她比之淑妃更加精致。
她生就一张不大不小瓜子脸,柳叶眉,杏仁眼,眼角虽有细纹,额头却细嫩光洁,最是一双黑瞳,水汪汪恰似少女一般清澈明亮。
这妇人在灵前站定,一双杏眼里满是讥讽:“大少爷一项标榜自己才是顾家的,事到临头,光哭有什么用?”
顾斐闻言心里顿生一股厌恶,若非这个女人仗着一张祸水容颜,迷住了父亲,明知道慕家祖上出过疯子,还要娶她们姐妹入门,若非这个女人过分娇纵一双儿女,顾家如何会有今日倾巢之祸?
顾斐起身拍拍衣袖,傲然而立,自顾等候钦差降临,并不搭理那个名誉上的母亲。
在顾斐心里,慕家姐妹就是克父克母的灾星,偏生他的父亲迷恋。
若非慕家两个灾星,他的母亲也不会难产而死。虽然慕家姐妹并未亲手杀死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却是因为慕家姐妹跟他父亲不清不楚,郁结于心,这才一尸两命,难产而死。
也是慕家祖上无德,那一对包庇子女的父母竟然被山匪害死。
顾斐一直觉得这是天理昭彰,上天降罚。
北静郡王与贾琏带着一队兵卒进了大院,北静郡王吩咐道:“你们就在院子里等候,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乱动。”
北静郡王与贾琏首先给顾老爷子上了香,这才冲着顾老夫人与顾斐拱手道恼:“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顾斐拱手还礼:“多谢王爷,多谢贾侍卫。”
北静郡王颔首,之后肃正了面色,言道:“顾斐接旨!”
灵堂上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孝子贤孙。
北静郡王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家上下,沐浴皇恩不思报偿,竟然恩将仇报,欺瞒君王,罪在不赦!着令锦衣卫抄没顾家,捉拿顾家满门进京。钦此!”
顾斐闻言浑身颤抖。
北静郡王问道:“顾斐,你可认罪?”
“罪臣接旨!”
顾老夫人却喊起冤枉:“大人,顾家上下对朝廷对陛下,无不忠心耿耿,并不敢做下任何欺君之事,还请钦差大人代为禀告,望陛下明察,不要受小人蒙蔽。”
北静郡王一声冷笑:“请问顾夫人,你那双生的姐姐何在?”
顾夫人顿时面色煞白。
北静郡王再问:“朝廷选秀,要上查三代有无沉疴痼疾恶疾,夫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