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忍了忍还是问出口:“可是他所言似乎不是无中生有啊?”
元春愣住:“什么话?”
贾琏问道:“不是说闹腾,难道他什么都没说?“元春摇头:“就是要我说清楚,我说什么?我说守孝三年,他有心,去年冬天或者今年春日就该上门,这般时候已经跟人议亲了,又来找我说有话说,真是恶心,莫不是以为我从宫里出来就低人一头,打错了算盘,我当初看不上他,如今还是看不上。娶个绝色美女?我嫁给他成了什么啦?我是他赌气的筹码?我嫁人可不是为了赌气!我宁愿老死闺阁,也不会嫁给这种没担待之人!”
贾琏看着贾元春即便落了难,这份矜贵却没丢,这见解气势,若是赶上国公府气势正盛时节,只怕她做个皇后也可胜任。
贾琏决定问清楚:“大姐姐到底有没有跟他见过面,听他的口气似乎还不止一次。什么幼弟孤苦无依,长姐如母,这话听着不陌生。”
元春招手:“叫她进来。”
一时,几个婆子推推搡搡进了一个丫头,掼在地上。
贾琏看了眼丫头不认识。
元春挥退两个婆子,看着那丫头:“琴音,你自己说说,都替宝姑娘做了些什么事情,宝姑娘这般大方,赏赐你一百两银子?”
琴音哭到:“真没说什么,大姑娘明鉴。”
元春淡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说,我就把你交给管家婆子去教训,她们可没我这样好说话。”
贾琏一看这阵势,只怕这丫头做了什么事情,元春已经一清二楚了。顿时没了兴趣:“大姐姐既然不知道端倪,约莫有人作祟,我就去跟水浣说清楚,免生误会。”
元春却道:“我改主意了,把这个丫头交给水家,再把他们一家子都卖给水家,估计水家再不会误会咱们了。“琴音顿时吓着了,哭道:“我说,我说,因为我哥哥跟人打架,被打断了腿,家里没银子,只好拿了东西当当,结果当当道薛家的的铺子,宝姑娘不仅吧我们家的棉絮棉袄这些都换回来了,还另外请了跌打大夫,又给了一百银子做诊金,奴婢起初不敢要,可是宝姑娘却说并不要我做什么事情,他只是想知道有关宝二爷的事情,奴婢想,宝二爷有什么事情呢,左不过是读书写字儿,这才答应了。“元春一哼:“仅仅说了宝玉的读书?”
琴音哭的磕头:“求大姑娘开恩,宝姑娘后来又问了水浣大爷的事情,奴婢知道也不多,直说了大姑娘以守孝三年,教导宝二爷读书拒绝了亲事,别的奴婢再不知道了。”
元春的大丫头墨琴蓦地出声:“我记得你有好几次都请假说是家里有事,莫不是跟宝姑娘会面去了?”
琴音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宝姑娘每次出门都戴着帷帽,我们也是坐府里的马车出去,奴婢每次只是静静的陪着宝姑娘,什么话也没说过,大姑娘明察。”
贾琏因问:“你们每次去的哪家寺庙?”
琴音磕头:“水月寺!”
贾琏挥手:“带她下去。”
贾母忽然发话:“这丫头既然喜欢薛家丫头,把她送给薛丫头吧。”
琴音顿时哭得声音变了腔调:“老太太,奴婢再不敢了,大姑娘,您救救我,我再不敢了。”
凤姐李纨早都来了,却是站在一边没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