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言疯语一出,朝堂上落针可闻,最爱嚼舌的御史也缄默了。
乾元帝也觉着王伯翔疯癫,念在他一心为解海疆之危,虽是烂招,却是好心,没出言斥责,却也不准备采纳,再次问道:“没人举荐,那么有谁毛遂自荐?”
王伯翔见圣上没有驳斥他,越发来劲儿,冲着站在西边的武官叫嚣:“你们这些人一个二个全身披挂,看着威武雄壮,平日不可一世,而今值此朝廷为难之时,你们一个一个怎么怯战畏惧起来?身为武将不敢将身以赴国难,你们愧对朝廷愧对圣上!”
冯唐欲反驳,却被贾琏抢先:“启禀皇上,微臣有本奏报!”
乾元帝眼眸一亮:“奏来!”
贾琏言道:“本来微臣闻听海疆战败,一筹莫展,不过此时此刻微臣忽然有了一个新的设想,圣上请看这位前科的状元,二十年来磨钢牙,如今已经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古有孔明骂死王朗,王大人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微臣坚信,只要王大人往海疆一站,必定一夫当关,骂死倭寇,还请圣上斟酌纳谏!“贾琏话语落地,朝廷上一片嗤笑。
乾元帝差点失笑,却是板起面孔:“贾琏,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贾琏躬身作揖:“为臣知道,只不过王大人一再勒逼,微臣不知道谁能胜任,自己也不敢毛遂自荐,看着王大人如此大义凛然,微臣就想起了著名的军事家孔明先生。孔明先生也是羽扇纶巾的文弱书生,那关羽张飞何等英雄,却屡吃败仗,唯有那孔明先生一出,即刻扭转败绩,一口钢牙,气死周瑜骂死王朗,微臣方才瞧着王大人气势汹汹,想来比孔明先生也不差多少,小小倭寇不在话下,这才为国举贤,还请圣上明察!”
乾元帝若非心性好差点绷不住,王伯翔的确刻薄,贾琏也甚刁钻。
贾琏讥讽王伯翔,殿上武将心中爽快极了。此刻,冯唐马上出面声援贾琏:“回禀圣上,贾都尉此言听着荒唐,细思,却未尝不可!”
王伯翔见乾元帝面色不善,却是沉默不语,他顿时慌了,难道圣上也有此意?他可不想去海疆送死!忙着扑地禀奏:“回禀圣上,微臣是文人,岂能领兵?”
贾琏冷笑:“这很简单,只要把你妻儿老母抓起来投入大牢,不怕你不拼命一战!”
王伯翔顿时跳脚斥责贾琏:“贾琏,你这个无耻小儿,你丧心病狂!”
张舅舅此刻出列,瞪着贾琏喝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得你胡言乱语,还不向圣上请罪!”
贾琏很干脆的跪下了,磕头道:“微臣知罪,实在是气不过那王伯翔疯狗乱咬,这才一时之气,出言无状,还请陛下治罪,微臣愿意领罚!”
张家舅舅也跪下请罪:“微臣有罪,罪在平日对贾琏太过宽纵,以至于他今日君前失仪!”
冯唐此刻也跪下言道:“臣启陛下,贾琏身在行伍,性子耿直,今日也是被那王伯翔的言辞激怒了,一时气急,这才口不择言,还请陛下念在他这几年练兵,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小惩大诫,恕他一次!”
乾元帝板着脸,却是一挥手:“准了!贾琏身为朝廷命官,值此国家危难之时,出言无状,形同儿戏,着罚俸一年,以儆效尤!滚回西山去,禁足三月,无召不许下山!”
贾琏忙着磕头:“微臣领旨,叩谢圣恩!”
乾元帝连连挥手:“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