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爷子听见乾元帝又犯了毛病,忙着进来给乾元帝推拿,又给乾元帝喂下甘草露镇咳,忙碌半晌,乾元帝终于忍住了惊天的咳嗽。
期间,大皇子悄悄把一张丝帕子藏了起来,等到了门外展开一看,顿时心惊肉跳,却见两大块鲜红的印记。
乾元帝竟然咳血了。
乾元帝再不能坚持审讯,南安郡王被带回刑部。大皇子吩咐道:“给个单间,再请太医诊治,好生伺候着。”
这般时候,南安太妃却在宁寿宫求见太后娘娘。
如今太后娘娘卧病在床,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甄臻是太后娘娘宁寿宫的管事嬷嬷,这些日子太后卧病,她带着徒弟素橘守了好几个头通宵。如今,太后刚刚好转,甄臻很干脆的拒绝了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恳求道:“求嬷嬷通报一声吧。”
甄臻道:“太后娘娘已经知道郡王回京了,听说英亲王与世子没有一起回来,又哭了一场,好容易才安睡,太妃您就回去吧,郡王已经回京,英亲王父子们还在倭寇手里呢!”
太妃盯着甄臻的老脸心里直恨,一个老丫头而已,竟敢给自己甩脸子,却是不敢撒野,只得恨恨的出宫而去。
太后其实并未睡着,她已经好些日子夜不安宁了。
太后看着甄臻,叹息道:“你今年也有六十多了吧?”
甄臻笑道:“奴婢已经吃六十三岁的饭了。”
太后笑道:“嗯,那一年本宫生下皇帝,晋封贵人,可以有陪嫁丫头了。甄家把你送了来,整整五十年,那个时候,你梳着两个小包包头,高兴的什么似的,我当初就是看你笑容干净,让人看了舒坦,这才挑了你,本来预备等你二十岁替你说一门好亲事,谁知道你却说家里定了亲事,后来却被个小小秀才伤了心,从此绝了情义,不然,你也该子孙满堂了。”
甄臻笑道:“奴婢跟着太后日子过得舒心,还比那些儿孙满堂之人少操心,少怄气。得到太后娘娘疼爱一辈子,奴婢不亏。”
太后颔首,又看着素橘:“你这个丫头也帮了我老婆子十几年了,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是该出宫的时候了。”
素橘闻言噗通跪下磕头:“奴婢那年病得半死,却被家里卖给人家配阴婚活埋,是太后娘娘路过救下奴婢,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太后娘娘。”
太后摇头:“你这个傻丫头,你还年轻,你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没有个伴儿,很寂寞。”
素橘言道:“奴婢不愿意嫁人,嫡亲的血脉尚且那样算计,奴婢不敢想别人会是什么样子。”
太后伸手摸摸素橘的头心:“放心,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素橘顿时哭了:“太后娘娘,您别多想,天下最好的太医,最贵重的药材都在皇宫里,您一定不会有事。”
太后却摇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本宫今年七十三,也活够了。”
这日晚膳十分,太后娘娘忽闻英亲王竟然跟倭寇搅在一起,乾元帝已经命令废止和谈,血战到底。这是不打算赎回英亲王父子了。
太后的病情一下恶化了,大口大口的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