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沉默。
贾琏伸点将:“杭州府?”
杭州府只得出列回禀:“这位大人姓李,直隶正定府人,他家姑奶奶嫁给了宗室,正是京都镇国公府的夫人。”
贾琏如何不知道,只是故意让人说出他的出身罢了。这人就是水浣那个临阵悔婚的舅舅,曾经的两榜进士。怪的家里的女儿敢做出那样的事情,哥哥残废了就想悔婚嫁给袭爵的弟弟。
贾琏冷哼:“原来都是高官权贵家的舅老爷,怪不得如此胆大,贪墨百姓的救命粮不说,还敢高价倒卖。大家都知道,如今闽浙境内因为战火刚过,满目疮痍,许多州县去年秋季减产甚至绝收,七十多个州县去年冬季小麦因为缺种没种上,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秋季也面临减产绝收,数万百信嗷嗷待哺。眼前这几位府台老爷家里却开着粮行,以五两银子一旦小麦的价钱搜刮民财,诸位说说,本督该不该看在镇国公五皇子,饶恕这些贪污百姓的救命粮,喝民血,吃着民脂民膏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第200章200
贾琏嘴里‘五皇子’三字一出,一众官员都知道了。贾琏并非对闽浙一无所知,不过是故意虚晃一枪罢了。
一众官员瞬间气势低了,整个堂上官员的脑袋都低了一头。
宁波府知府正是姓周,他妹子是宫中周太妃。他正是五皇子的舅舅。
贾琏再次看向胖胖的温州府:“不知道这位是谁家的舅老爷?”
温州府擦着冷汗:“下官姓穆,家姐是京都驸马府的大夫人。”
贾琏问道:“陈荣全是你什么人?”
胖官言道:“回禀大人,陈荣全正是小的姐夫。”
贾琏在上一笑:“怪不得外甥敢打死老婆了,却原来是外甥肖舅。”
贾琏蓦地把堂上一把签子全部掷在堂上,提笔判到:“查台州府李维民,宁波府周世钊,温州府穆怀仁,身为一方父母官,值此天灾人祸,青黄不接,百姓面临断炊之时,贪墨赈灾粮食,私吞社仓,高价倒卖牟利,置百姓生死不顾,罪大恶极,着革去知府之职,家财抄没,打八十大板,押入大牢,三日后,押解进京。”
乱世用重典,如今虽然战争过去,贾琏也需要杀鸡儆猴立威,原准备判三人斩监侯。但是,王子腾与两位师爷都劝解贾琏,若想要在海疆做出一番事业,行事之间还需要留下三分余地。
贾琏虽然可以判决三人斩监侯,知府以上的官员,督抚没有勾决权,最终还要报给刑部批复。
贾琏若是先斩后奏,把人斩了,反而会得罪这些人。也会让皇上心里不舒服。毕竟这些人虽然贪墨粮食,却因为王子藤运作,并未有大面积饿死人。不如直接把人押送进京,直接由刑部判决。这些知府当初走了谁的门路,就让谁作难去吧。
贾琏深以为然:自己不怕,儿孙后辈呢?
三日后,三个知府被押送进京,百姓夹道观看,乱菜叶子臭垃圾差点把三人活埋。
却说贾琏处罚三人,再次召集两省治下前来拜见的官员,贾琏强制性下达了旱田耕种两季的命令。随后,贾琏带领十九位知府亲临台州与丽水交接的云雾山,请这里的山民给一群两榜进士讲解番薯的耕种情况。
当然,贾琏并不是要这些知府亲自耕种。但是,贾琏需要这些知府回去敦促治下的每一个州县种植红薯,就必须让着知府了解种植番薯的这种农作物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