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王氏羞得无地自容,掩面而去。
贾母回头冲着林如海一福身:“老身有眼无珠,竟让这狠毒妇人进门,连累女婿受气,老身就倚老卖老,还请女婿大人大量!”
林如海忙着一闪身避过,躬身回礼:“老太太言重了。”
贾政也忙着给林如海道恼赔不是。
林如海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不能就此赶人出门。
毕竟贾母的态度很果决。
不过,有了这一场争执,林姑父更不乐意黛玉跟着贾政夫妻生活。
林姑父心中气恼,严正声明,他千娇百媚养大的女儿不能受闲气,再添一条,宝玉成婚不许纳妾,除非黛玉四十无出。
最终,贾母全盘接受林姑父的要求,宝玉黛玉成婚后跟着林如海生活,宝玉所有丫头都被摒弃。
袭人也被宝玉眼睛不眨的丢下了。
袭人委屈的不行,找到宝玉哀求:“二爷,我是老太太特特给二爷的,二爷怎么说把人抛闪就抛闪了?”
宝玉叹息:“我从前不明白,总觉得天下美好的女儿都围在身边才是幸福,可是,如今我知道了,我从前太贪心了,一个人只有一份缘分,也只配得到一份眼泪,你的眼泪我受不起。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老太太商量了,发还你的卖身契,再给你一份嫁妆。如今你们花家也是小地主了,你回去好好嫁人过日子吧。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只管让人去林家寻找茗烟,或者是我奶兄也行。”
这里袭人正在哭诉,茗烟忽然来了,在门口说话:“花大姐姐,二爷在不在,老太太那边叫人呢?”
袭人不敢得罪贾母,只得收起泪水,放了宝玉出来。
宝玉走后,袭人放声大哭,唬得小丫头忙着去寻平儿。
平儿跟袭人十几岁在一起当差,互相关照,有些情分,只得过来劝说:“你也知宝二爷心里有谁,曾经宝姑娘那样殷勤你也看见了,她嫁出去,宝二爷也不过郁闷三五日就罢了。你一个丫头,宝二爷答应放你的自由,还给你一份嫁妆,又答应今后照应你,你算是多了一门官亲,还想怎么样?”
袭人抽抽噎噎:“我我我,你不知道,我跟佳惠他们不同……”
平儿勾唇一哼:“什么不同?你是老太太自小给宝玉暖床的,大家都知道,这又怎样?你听说过皇宫有一类人吗?就是专门训练好了陪着皇子们婚前尝试那事儿,让皇子训练的熟练了好洞房,免得新婚之夜出洋相。”
“这些人的结果你知道吗?都是封一个大红包,然后嫁给那些门禁,或是军中那些讨不起老婆的光棍。你比她们好多了,可以自行择人。”
这般时候,贾母派了鸳鸯前来,给了袭人二百银子。
袭人哭着推拒:“我不要银子,我不是为银子,二爷就是去了林家也要人服侍不是?难不成林姑娘还能亲自服侍?”
鸳鸯顿时恼了:“你不要银子要什么?你不要银子,这些年你们家也跟着宝玉赚了几千银子,偌大一份家事替你撑腰,老太太还要赏赐嫁妆,你就知足吧。切莫闹得大家脸上不好看,宝二爷去了林家自有林家人服侍,紫鹃雪雁春芊,哪一个没得你会服侍?”
黛玉闻听贾母要打发袭人,给了二百银子发嫁,沉默片刻,吩咐紫鹃:“我们不能越过老太太,你拿一百银子去送送她。”
紫鹃过来正碰见平儿鸳鸯还没散,紫鹃递上包裹,袭人顿时翻脸:“你很得意?”
平儿鸳鸯都唬了一跳,忙着替袭人遮掩。
紫鹃却笑了:“当然,因为我们姑娘答应了,会把我们一家人都要去林家,然后替我哥哥一家脱籍,等一二年,姑娘生下一男半女,就给我外嫁,我不乐意,我愿意配个管事,我今后就是林家的管事娘子。姑娘还答应给我的孩子也脱籍,让他们读书,将来出去做官儿,我将来还能做个老诰命,你说好不好?你说我高兴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