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希竟然找不出任何话来辩驳。
言燕燕再次把手里的盒子塞给他,这次他接住了,“我也想等你退役再分手,但是原谅我不能向以前那样对你笑,跟你亲密无间了,”她说,“真的,我剩下的自尊和爱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了,我想都留给我自己,我以后还要生活。”
“等你遇见你心目中那个良人,再跟我分手不也可以吗?到时候我绝不拦你,”王杰希说起这番话的时候仍然是冷静的,带着一贯的平和,很是为她考虑,尽管在此刻,这种平和听起来很怪异,“还没得到巧克力呢,就想扔掉棒棒糖。”
她却是沉默地微笑着,摇了摇头,两人都用同样疲倦的目光望着对方,仿佛两只大雨中的鸽子,既不能相依为命,又无法各安天命。
“得了,别说这种话了,如果我真这么做了,那对我们两个人都是一种不负责任,”她摆摆手,“再说了,我哪知道我那个什么良人何时会出现,我只知道,反正不会是你。”
她看见王杰希的喉头动了一下,吞咽下去了满嘴苦涩,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杰希,以后好好加油,我相信你是最好的,”她笑着,凝望着他,“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在追求梦想这条路上得偿所愿,真的,所以你要好好的。”
杰希,你要好好的,否则我永远都会放心不下。
“我知道你作为队长,身上的担子很重,你要坚强,”她的笑容渐淡,落寞地低下头去,“你就心无旁骛的去吧,加油。”
去吧,加油。
客厅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空气仿佛凝结的水泥混凝土一般,把每一寸空间都填满淹没,让人想动又不能动,只能忍受这种压抑的窒息,王杰希感觉自己一生中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难受。
过了很久他才发出声音,“簪子拿回去吧,有好多还是你过生日时候我送你的呢,咱们好歹熟识了那么多年,不做恋人了也是朋友,送朋友的礼物,没必要还回来。”
“谢了,可是我拿回去干什么呀?”她无奈地说,“头发都剪了,要簪子有什么用,就算以后留起头发,我也不会再用你送的簪子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良久,而后说:“你不该剪头发,留了那么多年,不心疼么?”
“不心疼,”言燕燕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自嘲地笑笑,“最宝贝的如今我都不要了,剪个头发有什么好心疼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你走吧。”她轻声说。
就在这时,言燕燕感觉到自己手腕一紧,还来不及惊叫,整个人都失重地像一旁跌去,转眼间就落到了王杰希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的皮肤能感受他胸口的温度,还有她头顶他呼吸的声音,他深深地看着她,俯下头低语:“再跟我接最后一次吻吧。”
她拒绝得很果断,“不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