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又渐渐走远了,谷清霜魔怔了似的,只盯着那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即使已经离得很远,那束起的晃动的白发,还是那样地显眼。这边陆明灯已经说完话走了过来,看见谷清霜神情不对,道:“怎么了?”
“……我、我……”谷清霜怔怔地回不过神来,“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谁啊?”陆明灯不明就里,也顺着谷清霜的方向看了看,可那几个人已经消失了。
“我好像看见了……”谷清霜转过头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住陆明灯,“叶——锦——城。”
“……什么?”看陆明灯的神情,他显然也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陆明灯大约是想到以前的事情,脸上渐渐浮起一层轻蔑的恨意和杀气来,“他还没死?”
“我……我不知道。”谷清霜喃喃地说着,又将眼神往那边瞟了一次,“隔得远,看不清,只觉得容貌依稀有些像,但是,头发白了……也罢,也许是我看错了,他就算没死,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呢。别想了,办正事吧。”
两人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收拾了情绪,打算先将正事给处理干净,再计较别的。不多时,又上来个阿里曼宣使,带着他们往里面走,两人暂且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同红衣教头目对话,可是差不多谈了有一个时辰,并没有谈出什么结果。红衣教显然是趁着这件事牵扯进了洛阳商会,抓住不放,不让寸步,只是要求明教做出大幅退让,承认商会人是明教所杀,并且退让地盘,才肯了结这事。陆明灯和谷清霜只是来探路,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决定,见红衣教态度坚决,虽然心里有气,也知道不可能谈得拢,也就先结束了对话,说回去再商量两天,才能给予答复。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夜渐渐深了,小路上寂静无人,只有两人策马而行的哒哒马蹄声。陆明灯和谷清霜自己探讨了一会儿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突然间陆明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白天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叶锦城?”
“说了啊,隔得远,看不清哪!”谷清霜摇着头,“看着像,但是他要是还活着,年纪还没有师兄大,怎么会一头白发呢,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你怎么知道就是看错了?好人不长命,祸害就……”陆明灯摇了摇头,“如果你没看错,你觉得他怎么会在那里?”
“……难道他是洛阳商会的人?”谷清霜沉思了一刻突然抬头,“也是,有可能,藏剑山庄多经商,也许是商会的……不,也不对,先前一路过来,我们一直在讨论洛阳商会,师兄跟他们接触也已经好久了,如果叶锦城在那里,师兄会不知道?”
“……也许只是师兄不想说罢了。”
谷清霜默默无言,两人又走了一阵,回到据点。夜已经深了,只有陆明烛那间屋子里还亮着灯。据点头目也在,几人坐到一处,两人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众人讨论了一刻,也暂时没什么结果,陆明烛又说,如果真的是这么强硬,那就只能他自己再去一趟探探看。
几人正在说话,突然有人敲门,是营地里的弟子进来禀报。
“掌使大人,有客人来访,说是洛阳商会的人。见还是不见?”
“洛阳商会?”几人都推开椅子站起来,陆明烛看了看天色,道:“这么晚了?洛阳商会?他们不是被红衣教的人扣了,怎么来的这里?”
“不是被红衣教扣下的那些人,说是洛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