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漫开的花丛在星光下泛着盈盈白光,而一片蒲公英之中,只见有一人身着白衣,头顶玉冠,面坐一座无名之墓,兀自饮茶,勾的一片茶香盈溢天地。雨打萍一路走入花丛,褴褛衣袂携风,行走之间荡起一片绒白。饮茶的人一惊,警惕回头,却看见雨打萍正一脸天真地看向自己,毫无恶意。
“你是什么人,居然偷听别人谈话,家里没有长辈教这是不礼貌的吗?”饮茶的人面上带有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对于谈话被人偷听去了的羞愤,染得莹白面颊多了一抹红晕。
雨打萍一路行来,多受人白眼驱逐,已然学会了看人脸色。此刻看到对方的面色不悦,雨打萍便以为又要被打走,便后退了几步,却因为一时不察脚下路径,跌倒在地,荡起一片蒲公英飞扬。
“啊呀,吾还没有怎样你,你怎么就……”饮茶之人放下手中茶具,走近雨打萍,却发觉雨打萍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似在颤抖,“吾又不会打你,怕什么?”
来人将手轻轻放在雨打萍的头上,安抚地摸了摸,说到:“你看,吾没有打你对吧。所以别怕了,要不然别人会以为吾医天子是专门欺负人的坏人了。”
或许是医天子的善意已然传递给了雨打萍,雨打萍便不再颤抖。医天子见雨打萍冷静下来后,就拉着人走到那座无碑坟茔旁坐下,随后便倒了一杯清茶,放入雨打萍的手中。
“这是用蒲公英泡的茶,最是清热解毒,还有醒脑的功效,说不定你喝了后,就会变聪明一丝丝了。”医天子将自己的茶杯握起,轻嗅着说道。像是对着雨打萍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
雨打萍看着医天子,也学着他的模样嗅着杯中的花茶,却因为不动控制力道,用劲过猛,将茶水吸入鼻腔而咳嗽不止。一旁的医天子见这个少年竟然连喝茶都会出问题,不由哭笑不得地帮忙顺气。
“哈,你呀,看来真的不是一般的痴傻。吾刚打算慢慢远离过去,悬壶天下,怎么就遇见了你这个病人呢?难道这是英妹的冥冥之意吗?”说着,医天子看向坟茔,“英妹啊英妹,难道这就是你送义兄的一丝温暖吗?”
医天子打定主意,要照顾这名在英妹坟前遇见的痴傻少年,便对雨打萍说到:“吾名医天子,日后你便跟着吾了。你可知道自己的名字?”
雨打萍歪头看着医天子的眼睛,却是不言不语,似乎是听不懂医天子的话。医天子只能连连叹气:“唉呀,看来你的病症比吾想的还要严重。吾这个急惊风怎么总是会遇上慢郎中的,这样下去,不得给你急死了啊。”
忽然,医天子袖中有异光闪耀,医天子疑惑间从袖中取出一枚龙形玉佩,讶异道:“嗯?这枚玉佩,是当年在天山顶龙壁点睛时捡到的,但从未有此反应,怎会……”
“哈!原来龙魂在你身上!”
一声惊语,将医天子的疑惑打断,医天子看先声音来处,竟然是烟都大宗师手持异彩龙珠沉稳迈步而来。
“是你!古陵逝烟!”医天子收玉佩入怀,看向来意不善的大宗师。
“龙魂渺然无下落,原来早已凝玉,静静留在你的身边,真是太浪费了!交予吾吧,从此你便于红尘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