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自古父母哪个不是望子成龙,偏偏开天皇二世对自己的两个皇子态度却是如此的大不同。皇长子龙霞受蚁裳顾命亲授,文成武就,朝中看好。而对小皇子,则是琴师教导,放任自流,国中上下,哪个不是将龙玟当作笑话看的。”盗天下停下步伐,看向雨打萍。
“那你怎么还……”雨打萍话未问完,便被盗天下塞过来一封书信。雨打萍接过后,问道,“你给吾这,是做什么?”
“吾曾经也是如世人一般,看龙玟不过是纨绔子而已,却因为他谱写的一曲《潜渊》琴曲,而不肯相信能写出如此意境的人,会是仅仅的纨绔子。吾便搜集有关龙玟的记载,终是发现了这一封书信。”盗天下似乎对龙玟神往一般,语气之中多有不能结交的惋叹。
“书信之中……”雨打萍低头看手中的书信,一时不知是看还是不看。总觉得看了,便会有什么血淋淋的真像迎面扑来。
“是小皇子龙玟对开天皇二世的劝父书。这是吾之字灵自皇陵之下,开天皇二世的棺木之中取得的,似乎是与开天皇二世随葬了。看后,才会明白龙玟的诸多苦衷。”盗天下折扇轻点书信,向雨打萍解说到。
雨打萍犹疑再三,终是叹了一口气:“哈,是吾之因果,避之不可,躲之难矣。”说完便展开书信,端详起来。手中书信只是盗天下的字牒灵能取得的副本,原本还在开天皇二世的棺木之中陪葬,却依旧让雨打萍深感沉重,只见信上字体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书道:
玟与父皇缘有十数载,血脉亲情,感之深厚难舍。然诸多事情,当面难以开口,便就此书信一封,还望父皇再原谅吾这一回的任性,无论玟言辞如何无礼,仍将此信阅尽。玟叩谢。
玟自知才疏学浅,为武不精,从文难用,然亦知此为父皇所愿也。世人只知玟为神童,天下之事,皆领悟迅速,而不知玟生而知之矣。是以,年五岁时,吾便知父皇令兰香喂玟断厌糙,以求终身难习武矣。
是时,玟曾读《文类》,得北海四言一篇云:‘渔父屈节,水潜匿,玟琁隐曜,美玉韬光。”,终解父皇深意。皇兄为霞,吾为玟。霞光当照万世,而玟石则该隐起光芒,不争不抢。玟虽感念父皇生养之恩与不杀之情,却依旧心寒,为求性命,转而隐藏性情。只敢凭借父皇之愧疚,伪装任性纨绔,只待成年,便游走天下,离去不提。
虽是伪装,却是父子血缘难解。玟既贪恋父皇宠溺,有心有芥蒂而不敢表露心结。满朝之中,也尽是暗中以玟为笑为耻之人居多,唯有国相,不评不论,看出玟之苦衷。与国相识于书苑,乃是玟三生有幸矣。国相于玟而言,亦师亦友,玟曾妄想,待日后与国相隐匿山水之间,煮茶奏曲,却是而今梦碎。
玟早知国相放不下皇叔,而皇叔则是性情直率,不懂圆通算计。皇叔手握兵部,同时又与股肱之臣国相相交甚密,诸多动作不知,或是不愿避讳。如此只会引起猜忌,惹祸上身而已。只是玟未曾料到此日如此之快。
皇叔其人,玟并不亲厚,然国相欲保之人,玟不能坐视不顾。国相已然身逝,玟心中痛楚难以言表,无力回天,不可复仇,唯有将国相未尽之事完成。且皇叔与父皇兄弟相连,玟亦不肯见兄弟相残,日后悔恨。玟虽数年来断厌糙不辍,却依旧暗自习得一套保命之法,而今便要以此争得皇叔性命。只是此去危急难料……便是安然无恙,亦是无颜面见父皇。
观今朝中,文失国相,武缺皇叔,更有判神殛一党势大,野心难掩,不可信其忠心。然,而今朝中可与判神殛抗衡势力难寻,如此以往,除非有天降奇人,力挽狂澜,否则不出十数载,则龙族天下不存矣。
言尽于此,诸多狂言,也只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