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童子有些意外,回头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多言,很快又把视线放回到了酒吞童子的身上。
酒吞童子作为大江山妖怪同盟联合会的首领,统领着一整个平安京的妖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是理所应当的。
樱花妖和桃花妖是贵船山上的一对姐妹花,和唱歌、跳舞、配音、走秀、演戏五项全能的当红花旦红叶不同,她们俩就是专职的舞蹈家。姐姐樱花妖温柔娴静,妹妹桃花妖活泼动人,虽然比不过名扬通灵海的红叶,但在平安京中也算是小有人气的舞者了。
往年的樱花节,开场舞都是由樱花妖跳的。去年樱花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每逢排舞就上大江山来找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看的窝火,直接让鸩给她下了毒,病了整整一个月才缓过来。
后来表演者换成了桃花妖,谁知她也三天两头往酒吞童子这儿跑。同一个招数不能多用,茨木童子一下子找不到好法子,无意间碰上河童,就想让他去蹲点呲水。谁知一向正直的河童居然答应了,还信守承诺没有告诉酒吞童子。
在茨木童子的折腾之下,姐妹花对大江山敬而远之,如今才过了一年,居然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凑到了酒吞童子的身边。
茨木童子眯起了眼睛,正思量着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永绝后患,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方才酒吞童子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以后发生这种问题,直接告诉我。
茨木童子瞬间就把下绊子的想法收了回去,这些小动作既然已经被酒吞童子发现了,他要是再犯,难保不会招顿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要茨木童子当做没有看见也是不可能的。
酒吞童子一言九鼎,他说了有问题告诉他,茨木童子就决定顺了他的意。
可是这种事儿该怎么和当事人讲,难道直接说你又招蜂引蝶了?还是稍微含蓄一点,说我准备动手了?
茨木童子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还是用后者比较稳妥。他推开了熙熙攘攘的妖群,如千吨巨石一般站在了酒吞童子的面前,任何人都推不动他分毫。他眼珠往左瞥了一眼还拽着酒吞童子胳膊的桃花妖,往右睨了一眼含情脉脉的樱花妖,冷笑着说道:“我准备动手了。”
此言一出,酒吞童子边上那一圈妖怪都疑惑地看向了他。
酒吞童子在茨木童子挤进来的时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概有愣了五六秒,他才恍然地仰起了头,豪爽地笑出了声:“哈哈,好,我知道了。”
酒吞童子似乎是真的觉得这事儿挺逗,他的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往前走了两步,不动声色地甩开了所有拽着他的妖怪,轻轻拍了一下茨木童子的肩膀:“跟我来。”
酒吞童子身上平易近人的气场荡然无存,恢复了一贯的高高在上,所有试图接近的妖怪都下意识地退缩了,唯有茨木童子毫无察觉,屁颠屁颠地跟在酒吞童子身后,嘴里还念念有词。
“挚友,你居然听懂了。”
“刚刚才谈论过这个话题,怎么可能听不懂。”
“那你知道我要对谁动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