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茨木童子说起来,安倍晴明深刻地认识到,红叶的事也好,源博雅的事也罢,不管结局他有多不想面对,都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红叶对他的感情很纯粹,安倍晴明一直没有开口说破,只是他那暖遍平安京的温柔劲儿觉得开口容易伤人,却没有意识到不开口更伤人。
这件事情在安倍晴明看来,虽然难,但至少是能够解决的,只是缺少了契机和决心。
可源博雅的心思这么明显,他还能怎么去解决?
安倍晴明做不到拒绝,一旦拒绝,两人会直接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么是要接受他的心意?
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安倍晴明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塞了很多东西,像是完全没意识到红叶对他的心思也很明显,一味地想着拒绝红叶容易,拒绝源博雅却很难。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很清醒,可就是想不通为何拒绝源博雅会这么难。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并肩消失在了拐角处,安倍晴明盯着那空荡荡的街角发了会儿呆,轻轻叹了口气,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转过了身。
源博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三米外的地方。
“你站了快十五分钟了。”源博雅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抱胸盯着晴明身上的狐裘,问道,“四月天了,还冷?”
“冷。”晴明拍了拍胸口,假咳了两声,“冻死了。”
源博雅笑了一下,没接话。
安倍晴明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你出来散步?”
“刚去档案室拿冥府的资料。”源博雅说道,“一出书房就看到你站门口,拿完资料你还站着,还以为你脚底被胶水给黏住了。”
安倍晴明笑了起来,起步往里走:“冥府出什么事了吗?”
源博雅也转身跟了上去,说道:“他们的财政情况有点奇怪。”
“你说他们提出的那个预算?”晴明道,“毕竟要在平安京接待,他们提出的预算合理,数额也不大。”
“不是这件事。”源博雅皱了一下眉,“这两天收到了不少投诉,说冥府勾魂不及时,好几户人家都闹鬼了。我去冥府查了一下,他们那儿的勾魂小鬼都说没拿到工钱,正在集体罢工,勾魂的任务是黑白鬼使两个人在做。”
晴明一愣:“全平安京?”
“对,就俩人,白天黑夜一起干都来不及。”源博雅沉吟道,“冥府不归我们管,这件事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