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兴达客栈却是在冀州府的另一端,云达客栈在冀州府的东南角,而兴达客栈则是在冀州府的西北角。贾珠算了算路程,走小路最快从兴达客栈赶道云达客栈也要有走一个时辰。贾珠心想,这伙贼人中定是算好了的,那边动手,等自己得了信赶过去,估计人早就逃走了。
贾珠在客栈定了房假意住下,在柜上问了一番,此时还没有人给自己留下口讯或者信件,贾珠想今日已经是初八,明日便是初九,若是那伙人得手了,明日这边定是会收到信。如此来看那伙儿贼人要是想拿银两必定是今日行事。今日可是打足了精神,万万马虎不得。
贾珠换了身衣服,这回换上的衣服是自己日常衣服,不是早些时候压货的买卖人的打扮。贾珠在客栈里留下几个人带着几个人躲开客栈掌柜,便去了冀州府的望江楼。
望江楼可是史菲儿的产业,如今全国各个州府自然是有一家的,而且位置在州府的最繁华之地,显赫好找,菜式新颖味道又好,平日里又经常布粥赠饭,在老百姓中的口碑非常好。是来往客商吃饭的首选之地。至于酒楼里面的掌柜的要么是从贾府里出来的,要么就是和贾府沾亲代故的。而管理全国所有望江楼的大主管则是早先时候贾母的贴身丫头黄鹂。
贾珠来望江楼自然不是为了吃饭,而是和自家舅舅的兵将约定好的碰头的地方。毕竟围个客栈,把客栈里的人都捉了,对于兵将而言都是易事,但是此番最重要的事便是要解救贾政,要是这样打草惊蛇反而将贾政置于危险之地反而不好。
贾珠在望江楼找了个雅间,掌柜见其一脸富贵模样自然不敢怠慢亲自接待,贾珠将临行前贾母给自己的一个小铜牌拿出来晃了晃,掌柜立刻诚惶诚恐起来。这铜牌看着不起眼,但是却是身份的象征,表明是贾府里的有身份的人。掌柜这还是头一遭在冀州见到有人拿这牌子。贾珠也不多言,让掌柜布置了一桌好菜,但没要酒。毕竟今日有事,怕喝酒耽误了。实话而言,贾珠自己也没什么胃口,但是今日还要仰仗着舅舅那些兵士卖力气,这些好菜是用来打点那些军官的。
不一会儿领兵的将领也到了。那兵将姓秦名朗,见了贾珠还专门为自己布置了一桌好菜,倒是对贾珠印象好了不少,觉得此人虽生在富贵钟鼎之家是个少爷,但还懂人情世故。见贾珠眉头紧缩,面现愁容,那兵将也出言宽慰一番,并且还掏出了张图,上面画着此番自己的派兵布阵,贾珠瞧着倒是觉得安排的很是严密。贾珠自然也是将自己这边情况都说与秦统领知晓。二人此时倒是都想到一处去了。这么严密的防守,对方要如何才能在眼皮子底下取走那么多箱的银两呢?他们如此行事,自然也是能料得贾府不会安排很少的人出来,为什么即便如此还是敢这样铤而走险呢?
二人想来想去也没了主意,贾珠便招呼秦统领先吃菜。此时酒楼的掌柜亲自端了盆菜上来,说是这是此地的特色菜,要趁热吃才好。说罢将菜搁上桌,贾珠本来就没什么心思吃饭,只是瞧见掌柜端上来一个有手掌大小黑乎乎蛋一样的东西,贾珠倒是有些奇怪,心里好奇,这东西要卖相没卖相,要滋味也没滋味的,怎么就算是特色菜了?
掌柜倒是不以为意,大概见的多了吧,便用火折子引出火星来,往菜上一点,那菜顿时升起了三尺高的火焰来,烧的那东西噼啪作响,过了片刻火焰落了,掌柜用个小锤在上面轻轻砸,不消片刻就敲出了个鸡蛋大小的洞,这才对贾珠和秦都统做了个请享用的手势。
贾珠道:“掌柜这是何物?”掌柜笑道:“这菜取名富贵红火,本就是为了讨个口头彩。不过在本地还是颇受欢迎,本菜效仿叫花鸡,用荷叶将各色食材包裹严实,外面用本地的泥呼实,放在火堆里炙烤,上桌前淋上火油,一点便着,取个红火的意思,里面都是上好的食材,凑了个富贵。”
贾珠点点头,“掌柜您这个富贵红火倒是帮了我的忙,一会儿我可要好好赏你。”掌柜听言自然欢喜,谢过之后便下去了。
掌柜走了,贾珠瞧着秦朗道:“秦都统,方才这道菜倒是给我了个提示,我也不知道想得对不对,说出来给都统听听,若是不对,就请都统见笑了。”
秦朗道:“贾公子但讲无妨。”
贾珠将方才看过的那张防护图取了出来,手指轻点道:“这间客栈我们已经严加看护,屋里我也贴了封条,若是平常之时,想要将银两取出着实不易,但若是忽然起了火,那时候这街上一乱,怕是就算是明着往外搬东西,也没人会说个不字。”秦都统瞧着图纸点点头。水火无情,一旦这客栈着了火,那么的确如贾珠所言,到时候即便自己有人,但是也是要救人为先,那时候若是先抓人,怕反而要激起民愤了。
贾珠又道:“不过我虽如此想,但是仍觉得要是从火中抢银钱风险太大,按照那群贼人的行事风格而言,倒有点不大相符。方才我琢磨着,那间房我里外都仔细查过一遍,但是仍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