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只顾着出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回神时,听见屋门开了, 元春带着盖头,自然是瞧不见,只听见屋里进来了人,元春忙收了心,紧张起来。自己身旁的四个喜娘忙不迭地行礼,又说着吉利话讨彩头,来人倒是开心的赏了。元春竖着耳朵听,自然脸上的羞涩又重了些。喜娘又将喜杖递了过来,交到王爷手里,说着吉利话让王爷将喜帕挑开。
灯下观美人,自然是美事一桩。见王爷挑了盖头,喜娘自然是少不得又近前称赞一番,吉利话说得更多了。此时元春头上没了盖头遮挡,此时微微抬头偷瞧了眼眼前人,便低头笑着不语。少不得也有王爷的几个好友来闹的,不过毕竟是王府,众人也只是说说吉利话罢了。稍后王爷笑着往外送客,喜娘也讨了赏,房间里也就只剩下新婚夫妇二人。
原本就觉得紧张的元春此时更觉得坐立难安,翰祺笑笑冲着元春丢了个眼色,瞧了瞧微敞着的门。元春会意起身,之前嬷嬷教导过,新婚之夜须由新娘关门,再由明日一早新郎开门,元春婷婷袅袅地走过去将门关上了。
见元春关上门,翰祺笑道:“今日定是累了一日了。过来将喜果子吃了,你我也好早些休息。”元春听了这话,顿时连头都不敢抬了,就觉得耳朵热得如同被热茶烫了一般。但仍慢慢走到桌边,侧身坐了。也不敢开口,也不敢抬眼瞧。
翰祺也不以为意,自己伸手从桌上摆着的几碟精巧的床头果里拿出一样道:“我瞧着这果子倒是和你挺相称,你吃吃看合不合意?”元春含羞接过,拿在手里细看,倒是做得小巧精细,只是整个都如同在红色里浸过似的,红彤彤的。元春聪慧自然知道翰祺是拿这果子逗她,脸上更是觉得烧。
元春吃了果子,给翰祺也择了一个,双手奉上一枚。翰祺笑笑接了,倒也不急着吃,捏在手里看了看,忽然对元春道:“我忽然想得早些年月,我去一好友家,见一小丫头,年纪颇小倒是不惧生人。我逗她说我不是贵客而是常客,于是她便称我为常客哥哥。”
元春一愣,没想到这桩旧事翰祺竟然还记得,当初自己学给老太太听,还被老太太笑话了一通。翰祺见其只顾害羞也不说话,便牵住了手道:“那今日再唤一声常客哥哥来听听?”
此时再看元春真的已经是羞得坐立不安了,手被翰祺捏着,跺了两下脚。翰祺将果子吃了,顺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你看这红烛泪尽,我们去早点歇着顺便慢慢叙旧。”说罢便将元春拦腰打横一抱,两步便走到床边。元春惊得叫了一声,又急忙掩住了口。
红宵帐暖,一夜缠绵不肖多叙。
次日一早,因为还要入宫谢恩,二人早早便都起了身,翰祺将门开了,自然有丫鬟端着梳洗的东西前来伺候。元春见进屋里的人倒是一愣,怎么都是自己带过来的丫鬟,而没有见王爷的大丫鬟进来伺候。元春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去问,便先绞了帕子亲自递给翰祺。
翰祺倒是不在意这些,顺手接了过来,擦这脸道:“等今日回来,你在看看府里要添置什么,或者什么不合心意的就自己决定就行。本王平日里简单惯了,就怕你一时不大适应,一切尽数按照你的喜好收拾打理便好。”
元春听了心中一暖,觉得翰祺真是很为自己着想。二人收拾停当便入宫请安谢恩。一路上元春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错了一步,翰祺倒是一脸春风得意,还不时对元春提点一二。二人去宫中各院走了一路倒是得了不少赏赐。到中午宫中又留饭,二人又是谢了一番。
等回到府里,元春觉得竟然比昨日还累,毕竟昨日也就是身体疲乏,今日还要揪着心呢,时刻都要打好精神。翰祺倒是瞧出元春脸上有了疲态,让其先去休息片刻。府里的事等到元春醒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