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乐仰身扯住墨渊滚落在榻间,将自己置于上方俯视着他,莞尔一笑:“你平日总说我将不该揽的错处往身上揽,你又何尝不是,大道的意志岂容小窥,从前你我无法反抗,现如今我已不是从前的司乐,大道若是与我们彼此相安无事倒好,倘若再与我们为难,我也不怕与他斗个鱼死网破”
司乐说这话时,语气颇为霸气,更有着蔑视之意。哪个世界的大道都一样,凭什么他们能为所欲为,需要用到她的时候便将她招来此处,不需要的时候便挥之即去,眼见她不在掌控之中时,不是驱逐便是抹杀
所以够了,她便不要做那软弱可欺的棋子,被随意操控的蝼蚁
三万多年的异世之旅,教会她最多的便是与大道抗衡,万年前成圣时她刻意与另一世界的大道合一,现如今说她是大道也不为过。所有世界的大道本处于一个平衡相互依存的状态,若是两个世界的大道相抗,平衡自然被打破,势必引来连锁反应,到时恐怕不是两个世界,所有的世界都会接连崩塌,倘若一方大道逝去,其他世界的大道也必将不存
墨渊从她的言语推测了其中的艰辛,但不知阿乐经历了何事才会这般变化,此刻的他只有满满的心疼,还有无法言喻的感动,与之对比他四万多年的等待并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必然不会将这些年发生的事讲与我听,你恐我心难安,对你有所亏欠”,墨渊喉头沙哑,眼眶微红,摩挲着她清丽的容颜,“在你不在的四万多年,我做得最多的便是消沉和不作为,以为你死时我便一直颓废,得知你未死却又在那患得患失,唯恐你迷失在夹缝中回不来,你教我如何不愧疚”
司乐俯身在墨渊唇上落下一吻,止住那些愧疚之语,“哀莫大于心死与无望等待才最是煎熬,你平日里最是喜欢用轻描淡写来叙述些艰难困苦,你以为我当真不知吗?”,司乐顿了顿,想到墨渊本该做那无欲尊神通往菩提净土,不必承受这些,却因着她的到来拉入十丈红尘,此后几经磨难,她才最是愧疚,强压下泪意道,“你我之间还需这些来衡量,更何况能用付出来计较的不是情,而是得失”
墨渊哑然,随即又失笑,他懂阿乐,阿乐何尝不懂他,伸手将阿乐揽入怀中,在她耳畔道:“倒是我执拗了”
司乐侧脸躺在墨渊怀中,见他微微蹙眉的模样,忍不住在他的下巴咬上一口道:“与其想这些还不如快些提升了阶品,如今我岁数已到未可知,几乎是不死不灭,你可忍心让我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孤身一人?”
“好”墨渊抱着她的手更是紧了紧,他自然不忍心
“墨渊,或许你真该把这胡茬剃了,委实扎人”,司乐捂嘴,佯装嫌弃睇了他一眼,随即语音一转,“还有你可想好何时娶我,不过在这之前先让我好生睡上一觉,等我醒来再告诉我”
撕裂虚空本就极为耗法力,在加之穿梭虚空极为耗心神,让司乐甚是疲累与困顿,忍不住打了个哈气,接着神智便有些迷糊了
阿乐虽是戏言,墨渊摸着胡渣,琢磨着是否当真将它去了,随即又想到婚事,其实他早已将婚事提上日程筹备,只是阿乐不知罢了
“好,我陪你”墨渊温柔地看着阿乐已然迷糊的模样,思及这四万多年来他也未曾睡过一日好觉,不禁被阿乐感染也随之入了眠,怀抱阿乐心中满足,这一觉前所未有的好眠
第二日,司乐面对的是一群喜极而泣的昆仑墟弟子,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场景着实令人感触,之后司乐进了后厨做了一大桌菜食,挑出几样墨渊最为喜欢的菜食便往房中去,至于剩下的皆留给了叠风他们
把菜食置于案上,司乐接着将食箸递给墨渊,满怀期待道:“你且尝尝,我可又有长进?”
在阿乐的期待中,墨渊夹了菜食放入口中,同样的手艺与熟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夸赞道:“你的手艺更为精进了”
“自然,回去后我又专研了一番厨艺”,司乐小骄傲地挑了挑眉,夹了菜食放入他碗中,随后想起一事颇为奇怪道,“对了,昨日忘了问,你是如何得知我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