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库中,润玉一眼就相中了一对鸳鸯戏水杯,他拿起玉杯把玩片刻,满意的吩咐邝露,“将这一对酒杯收起来。”
邝露示意仙婢将酒杯放入锦盒中,“这鸳鸯杯听闻是以世间第一对鸳鸯的头羽所造,殿下可是打算以此杯行交杯之礼。”
“不错,漓儿最喜看些民间画本,她常说凡人只羡鸳鸯不羡仙,我有时想一想,若能与心中所爱结下鸳盟,凡人活那短短一世几十年,倒也的确比许多仙神孤寂数十万年要好上许多。”润玉将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说完,抬手示意宝库中其余仙侍退下,转身看向邝露,“你跟在我身边也有过百年了,这些年,你做的很不错。我已上禀父帝和水神仙上,为你求得泾水女君的封号,今后三百里泾水都是你的封地。”
“殿下。”邝露听到这凭空砸下来的馅饼,不喜反惊,顾不上许多跪倒在地,“殿下,可是邝露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殿下告诉邝露,邝露一定不敢再犯。只求殿下不要赶邝露离开璇玑宫。”
润玉垂眸望着她,“你先起来。”
“不,若殿下……”
“这些年,你跟在我身边,可曾见我改过主意?”润玉已有些不耐。漫天仙神都说夜神性情温和,待人处事皆温雅周到,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是温和,只是凉薄罢了。他被人轻视慢待折辱,却顶着皇子的身份在天界安安分分做了一个昼伏夜出的夜神几千年,不是他能忍,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而邝露,取其忠心,他愿意多给几分脸面,却绝不是对方能以此要挟他的倚仗。
这六界,如今能让他所怜所爱之人,唯有一个罢了。
邝露不敢再言,一双秀目已泛起盈盈水意。
她不肯说话,也不肯起,润玉如何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奈何他心如止水,“你若不肯去泾水做女君,我不会强求。但我已决定,大婚之后璇玑宫中除了两个书童,不会再留任何仙婢,一应事务,自有漓儿陪嫁仙侍处置。你可明白?”
邝露擦擦泪,哽咽道:“邝露明白,但邝露绝不敢和几位神君争夺宫权。”
“看样子你还是不明白。”润玉话中已透出一丝怒气,他目光如刻刀一般从邝露脸上刮过,“你对我一直心存爱慕之意,漓儿虽未提过,但我却决不允许我和她之间有一丝一毫发生误会的可能。所以璇玑宫,你断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