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这桂糖糕上桂香浓郁,倒是有些像广寒仙子的手艺。’
‘原来我这般厉害,只学了半月,就能有广寒仙子的几分真传。’
‘竟是漓儿亲手做的。’
‘可不是,做这个真是不容易,桂糖黏糊糊的就罢了,那广寒仙子忒是磨人,非要说什么桂糖非要自己从桂树上收集,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守在那棵桂花树下面,等六七个时辰,那棵小气的桂花树才肯给我一小瓶桂糖。还有那只死兔子,我辛辛苦苦收集的糖汁,一不留神,它几口就给我添光了,难怪老胡那么恨它。好在本少尊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这么折磨我,也只用半个月,就将她的本事通通学了来。怎么样,以后你再想吃桂糖糕,就不用等到火神寿宴了,只要告诉我就行,咱们不稀罕他们的。’
‘漓儿为何知道我喜欢吃桂糖糕?’
‘我还知道你其实喜欢甜点。以前照顾你长大的那个老仙侍,虽然都已经快老糊涂了,但我每日问一些,他还是能将过去那些事说个七七八八。他说你酷爱甜食,尤其喜欢广寒仙子亲手做的桂糖糕,但广寒仙子长居广寒宫,桂糖得来不易,每年也就只有那旭凤寿辰的时候会做几块送到栖梧宫,自你得知旭凤也喜欢后,就从未再吃过一次。’
回忆如流水滑过心间,润玉眼尾发红,半是甜蜜半是哀伤的抚过漓忧清丽面容,“是啊,我自从知道旭凤喜欢桂糖糕,我便告诉自己,桂糖糕一点也不好吃,苦的很,我吃不得,不能吃。我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还能再一次尝到桂糖糕的味道。漓儿,你可知道,那一回你送来的桂糖糕,比我幼年时第一次吃到的还要甜,甜的让我只觉之前一万多年的孤寂苦涩都只是为了等这一块桂糖糕的甜。但你为何这么吝啬,只给我做了那一次,便让我又重新沉浸在日日夜夜的苦痛之中。”
就像这五年多无数回经历过的情景一样,床上的女子依旧没有半点回应,苦意自心头重新蔓延,只觉浑身如泡在冰冷苦海中润玉俯下身在柔软唇瓣上轻轻一吻,那点温凉终于让他重新感受到一点活气。
“少君,穗禾公主已将鸟族士兵调往幽冥入口。”天蓬站在门外不敢打搅。
润玉起身抬眸,先前的脆弱全然不见,“漓儿,等着我,很快那些负我的,让你受伤的,都会消失。”
随手布下结界,吩咐勾陈严密看守后,润玉疾步来到七政殿。
“少君。”
“不必多礼。”润玉拂袖落座,“隐雀可有消息?”
“回少尊,鸟族粮仓无粮,此番穗禾还执意调兵前往幽冥,又不肯让鸟族诸位长老来天界询问缘由,鸟族上下都十分不满。隐雀回话,只要少君一声令下,鸟族自会诛除不忠不义之人。”真武天君禀告过后,又道:“不过天后尚未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