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法,分明就是表明,我虽是你儿子,也是凌霄少君,但凌霄宫的人,却只会尊我,不会尊你。
天帝被气的心口抽痛,当着满殿仙神的面不得不隐忍下来,故作大度道:“无妨,倒是本座方才见到你弟弟受伤,心中急切,润玉,你也不要和为父生气才是。”
润玉笑的清冷,“润玉早有所料,并未生气。”
天帝被噎的恨不能吐出一口老血,当下不再和润玉纠缠,看了一眼已被月下拉着横看竖看检查了好几次的次子,意有所指的问道:“火神,方才紫微神君所言可属实?当真是天后无缘无故带鸟族长老前往幽冥挑衅,杀害十万阴魂后,又杀了幽冥大殿主,还意图要谋害夜神灭口,才会被金乌火反噬身死?”
“当然……”旭凤这当然二字才一出口,就看到上首坐在天帝左侧的润玉露出一丝笑意。这笑,冷的让他有一种冻入骨髓的感觉,他下意识停住,不敢再往下说了。
天帝却身子前倾,神色焦急的追问起来,“当然什么,你尽管告诉本座,若有冤情,本座与天后夫妻十几万年,自会为她做主。”
对天帝这般意有所指的话,润玉依旧只是面带笑容,神色间未带半点焦急,他甚至提起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琥珀美酒,垂眸细细品起来。
旭凤眼看着润玉那意态闲适的一举一动,心中犹如火山喷发翻腾不休。
‘我若为母神喊冤,就得将前因后果全数说出来。母神是自我这儿听了消息,怀疑润玉要去放干忘川水才会带鸟族去伏击,才会中了润玉计谋,锦觅说得对,从头至尾,润玉没有出过手,甚至在最后还算是为母神治了一回伤。我没有润玉要放干忘川河的证据,更没有他设计谋害母神的证据,从头至尾,都是母神主动跳了进去。’
‘事到如今,我就算在这九霄云殿中为母神喊冤,又能改变什么?擅自启用禁忌阵法,攻伐幽冥,杀害十万阴魂和大殿主,扰乱轮回,哪一样罪名母神都逃脱不了,反而会将杀润玉灭口变成本就有意谋害天帝长子,罪加一等。若润玉不承认他想放干忘川河,只说自己是打算前往幽冥寻药为漓忧少尊治疗伤势,说不定母神还要背上个意图谋害凌霄少尊的罪名,到时……’
旭凤目光在九霄云殿众仙神的脸上一一扫过,却没有从任何一个仙神脸上看到半丝真切的痛楚和惋惜,甚至紫方云宫的仙侍,也只是怯怯垂着头缩在角落。他只觉从未过的无力与悲凉。
‘这偌大天界,竟无一人站出来为母神喊冤,到底是润玉只手遮天,还是他们,从未真心尊敬过母神这位至尊天后?’
旭凤攥着拳头沉默数息,猛然抬头对天帝道:“紫微神君与夜神之前所言,俱是事情,却是母神糊涂之下犯下大错,还请父帝看在母神已元神具灭的份上,宽饶母神罪过。”
“你说什么!”天帝万万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就等到这么一个回答,他气急败坏起来,“旭凤,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