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润玉搁笔抬眸,“看样子,水神并不喜欢我为锦觅仙子精心挑选的婚事。”
不过这倒也不出乎意料。水神是什么人,他早就清楚。
他起身站在窗前望向洛湘府的方向,“他可告诉锦觅,荼姚乃是她的杀母仇人?”
“已经说了。”
“你们去时,锦觅可在洛湘府?”
黄李犹豫片刻,道:“说是去了栖梧宫。”
润玉闻言,唇角勾出一丝凉薄笑意,“既然如此,本座也不用顾虑那许多。”
“殿下。”邝露这时进来朝着润玉颀长背影看了一眼,福身道:“月下仙人求见。”
“丹朱?”润玉挑了挑眉,立即就想到月下过来的用意,“看样子锦觅不仅去了栖梧宫啊。”
绿参显然也想到什么,登时气炸了肺,“早知道,就该先让那锦觅……”她说着一顿。
让锦觅做什么呢?让她出去不成,可原本要询问的人就是锦觅啊。
绿参平日就不喜欢锦觅的性情,总觉得锦觅和漓忧明明是同父所出,偏偏资质差就算了,还不求上进,若不是生来有个好爹好娘,后头又添了个好姐姐,还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这样的人,她素来不喜欢,奈何锦觅身份特殊,还要时不时出现在她跟前蹦跶。至于什么月下,老菜帮子非要装嫩姜的,她更是看着都嫌恶心!
“让他去七政殿。”润玉也不想月下过来叨扰漓忧,令黄李和绿参守着,自己带了天蓬和真武去见月下。
月下照常还是穿着那十万年如一日,亦不分四季红毛衣裳,在七政殿走来走去,只可惜不管他怎么逗趣讨乐,七政殿内的仙侍除去给他上一杯茶,并无一个与他说话。
“哎,你们啊,真是无趣的很,无趣的很。”月下折腾累了,没好气的坐回去,嘀咕道:“润玉也真是,没头没脑的,偏偏要将天界给的仙侍全都换了,弄成你们这些一板一眼的凌霄冰块。”
“叔父若是不喜欢,倒可以多去去旭凤的栖梧宫,我听说栖梧宫了听那两个,时常去姻缘符串门。”润玉提衣摆入了门槛,随意回了一句,见月下脸色尴尬,转而一笑,带着些戏谑道:“我这璇玑宫,算上今日,这万把年叔父也不过来了两回,第一回还是我被荼姚带到天界那日,叔父来看了个新鲜,不知今日,叔父又是想来看什么好戏?”
不管是看新鲜,还是看好戏,可都不是什么好词儿。月下自然知道润玉是在讽刺他,虽然是带着解释的心意,却也有些不满,“你这孩子,而今说话怎么总是这般刺人,我平日难道待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