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漓忧就陷入沉沉梦乡当中,只是这一次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摩挲着脸庞的指腹感受到的也再不是丝丝冰凉,润玉只觉那空了将近十年的大洞终于被一点点填补,心此时才开始重新跳动。
“陛下。”邝露自外面进来,见润玉靠在床上一只手搂着漓忧,一只手翻阅奏折,余光却始终落在漓忧身上,心中一酸,低声道:“陛下,锦觅仙子求见。”
润玉放下奏折,见漓忧眉间微簇,朝邝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走远一些,自己小心翼翼起身,结果被漓忧抓住了袖口。他唇角勾出一丝笑意,干脆将外裳脱下小心翼翼盖在漓忧身上,让自己的气息伴她入眠。
“她在何处?”直到踏出殿外,润玉方才冷冷问了一句。
“在七政殿。”
润玉皱了皱眉,转身往七政殿而去。
“小鱼。不是,陛下……”锦觅见到润玉,方要开口,转而想到这已是天界之主,忙又唤了个称呼。
漓忧已醒,润玉还打算不久就举行大婚,对锦觅态度也温和了不少,朝着锦觅礼貌笑笑,道:“锦觅,你今日来,可是为了旭凤?”
锦觅看着头戴玉冠,身穿帝服的润玉,尽管对方口气温和,也下意识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随意,有些生疏的道:“是,陛下,你已经登上帝位,凤凰他对你再没什么威胁,你就将他放出来罢。”
“我何时关过他?”润玉一挑眉,容色清冷道:“是他自己不肯踏出水牢。”
旭凤是不是自己不肯离开,锦觅自然清楚,“可是,可是要不是你不肯放出天帝……”话未说完,她触到润玉的目光,脖子一缩,怂哒哒道:“您要是肯将废天帝从荒古之地招回来,旭凤自然不会坚持要呆在水牢。”
将废天帝召回来?
润玉望着锦觅理所当然的模样,实在无奈,按了按眉心,也懒得再跟她解释什么卧榻之侧的道理,直接对身侧侍立的天蓬下令道:“今后锦觅仙子若是想要探望火神,随她自由来去。”说完起身就走。
“陛下,陛下……”锦觅看润玉三两步就消失无踪,忙要追赶,被天蓬拦住。
“锦觅仙子,少君已答应让您随意探视,您就莫要再为难少君了。这数遍六界,如火神这样的身份,您去瞧瞧,哪个还能保住性命,您可莫要得寸进尺。”天蓬实在有些看不顺眼,干脆告诫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