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润玉连这事儿都知道了,他当下缩了缩脖子,跟只鹌鹑一样,“我就是去叙叙旧。”
“叙旧。”润玉眼神骤冷,“你怕是要为旭凤找个容身之地罢。倒也不错,荼姚收拢魔界灭灵族余孽做暗影,你呢,帮着荼姚的儿子投靠魔界。”
这个罪名,彥佑可不敢背,“我可没这么想,我就是听锦觅提起过,说那只凤凰跟鎏英公主有旧,我寻思着这天上他呆的尴尬,不如去魔界住些日子。”
“荒唐!”润玉冷冷注视这个曾经视作兄弟的人,“旭凤尚是我天界火神,本座并未废他神籍,你却要让他去往魔界躲藏。本座到时是应当传告六界火神背叛天界,派兵诛杀他,还是调集兵马,以魔界扣押我天界火□□义攻打魔界?昔日本座布局起兵时,你道本座只为私怨,不顾天下生灵,本座倒是要问问你,你今日这般做法,又可想过会有何后果!”
彥佑被他骂的面红耳赤,强自镇定道:“他呆在魔界,若无人提起,谁又会知道?”
“谁会知道?旭凤是这六界最后一只凤凰,一旦动用火系灵力,以他曾经战神的身份,能瞒得过谁?或许你打算让他一辈子呆在魔界做个山野村夫?”见彥佑面色惨白,润玉冷冷笑道:“你原本是一条普通的青蛇,娘亲将你救回,耗费心血教导几千年,纵然你本性散漫,不喜娘亲行事,但智谋才情总该学到一些。本座实在没想到,你到今日,还是这副模样,永远随心而行,眼中既无恩义,亦无大局。”
彥佑被他骂的抬不起头,好不容易才硬着脖子辩解道:“陛下一直耿耿于怀我不肯追随你夺位报仇,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本是为陛下着想。冤冤相报何时了,所有的一切,天后才是罪魁祸首,她既已死了,仇怨便该了结。陛下偏偏不肯放手,夺了天帝之位就罢了,还要将亲兄弟关押在水牢之中,你这样做,和昔日的踢废天后又有何区别?就算是娘亲,九泉之下,怕也不愿意看到你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住口!”先前还好,润玉气定神闲听彥佑喋喋不休,直到彥佑提起簌离,润玉立时勃然大怒,一招打中彥佑胸口,见他连退数步,嘴角溢出血迹,才怒气稍减。
外头月下听到动静,不顾邝露阻拦奔进来就看到彥佑按着胸口咳出一团血块,登时变脸指着润玉大骂,“润玉,你竟这般心狠手辣,亲弟弟容不下,连义弟都要斩尽杀绝?”
“本座要斩尽杀绝,月下仙人岂能活到今日?”润玉面上似挂了一层寒霜,不屑的看着彥佑和月下,“彥佑,事到如今,你有何脸面在我面前提娘亲遗愿!她养了你几千年,你难道不知她这毕生所愿到底是什么?不过你毕竟只是义子,养母又如何,哪抵得过你那满腔热血,你不做便罢了,有何资格来本座面前指摘,谈什么对错,谈什么冤冤相报!”
“冤冤相报?”润玉鄙夷的看着彥佑和月下,“当年我母年少无知,中了废天帝设下的毒计,被骗后以致龙鱼族失去八百里太湖,这便罢了。是谁不肯收手,覆灭龙鱼一族,追杀我母?本座那位好父帝,明知荼姚这般行事,偏偏视而不见,将我视若无物的养大,又将我当成旭凤的磨刀石。我便是最后设计杀了荼姚,她也是死在自己的野心和毒辣之下。还有废天帝,知道荼姚死了,最想的就是要将弑母罪名扣在本座头上,以此换的权位巩固和凌霄妥协,他心中,又何曾有过什么夫妻之情,父子恩义。这样的父帝母神,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提什么冤冤相报。彥佑,你为旭凤喊冤之时,可曾想过我那冤死的外祖和舅父,可曾想过龙鱼族的无辜生灵,可曾想过你的义母,孤零零带着仇恨在云梦泽挣扎了几千年!你从来不想,你只记得自己所谓的良心,本座倒是很好奇,那颗心,到底是如你所想一般的红,还是如本座猜测的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