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没有异议,他的心思没在这里。
第一天,杨逍整天都专注车外,希望能发现突厥兵走过的蛛丝马迹,他甚至在安定县逛了一圈,却一无所获。第二天,车夫说这去西宁的路上有一段不太平整的山道,杨逍与车夫换了位置,他戴上斗笠赶了半天的车,在午后果然被七八个强盗拦住了路。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李寻欢叹了口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取过早上买的几件蒸饼,考虑要不要给杨逍留上一块。
不一会那几个强盗就被杨逍打得屁滚尿流大喊爷爷饶命,杨逍才说了个“滚”字,那些人立刻如获大赦般夹着尾巴飞快地四下逃去,杨逍回身想要赶车,便见车夫满脸崇拜地给他递了两件蒸饼,又请菩萨似的将他请回车里。
第三天杨逍实在憋不住。
“想了三天你都没想到灵州府里有什么大人物吗?”
“我知道灵州府有位人物,在那一带比较有名气,可他……”李寻欢迟疑了一下,“他不是武林中人。”
杨逍问:“很多人都自以为不是武林中人。”
李寻欢摇头:“不,他真的不是,他的外号叫‘周三算’,意思是算天命,算地命,算人命。”
杨逍不由失笑:“一般的江湖术士不都这么说?”
“他不一样,江湖上传言他的先祖是追随□□皇帝的刘军师的其中一位传人,并且深得刘军师玄门术数的真传,朝廷数次想请周家的人入朝为官,周家人都以祖训拒绝了,说是要在灵州府为天子守住龙脉。”
杨逍疑惑地看着李寻欢:“这些玄门术数十有九骗,你也信?”
“我信不信不要紧,不过,那些突厥人看来是信了。”
杨逍点头,这等关乎国运之事,总是宁可信其有,明朝,明教,这之间莫不是……
李寻欢忽然咳嗽了两声。
杨逍回过头看了看李寻欢,问:“你之前说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李寻欢“嗯”了一声。
“那他怎么没治好你?”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治吧。”
杨逍没有再问,他又想起了纪晓芙,想起她的不悔,他们的不悔——如果自己只是得了一种使人产生幻觉的病该多好。杨逍取出酒壶,默默地与李寻欢碰了碰杯。
在当天夜里,李寻欢再一次看到杨逍的身体渐隐渐现,他搭上杨逍的脉搏,平稳得就像睡着了一般。
李寻欢醒来时发现杨逍还在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发现自己正握住杨逍的手,他记起了昨晚自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时因担心杨逍会就此消失不觉的就抓住了他的手,李寻欢有点不自在地松开,转而又去探杨逍的脉搏,情况依旧,没法子,李寻欢只得扛着杨逍进马车。
车夫见状担心地问:“杨大爷他没事吧?”
李寻欢用被子将杨逍整个卷着,扎结实了,一时倒没人看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