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河中漂流数具尸首和杏树下寻到虫蛊一事尽数告知,随后又将一只虫蛊的尸首亮出来,道:“这便是那虫蛊尸体,养在极阴极邪处,可见生前厉害。”
君灵沉盯着那虫蛊看了一眼,面色冷上几分。常远道觉出他异样,便问道:“如何?你可识得这虫蛊来路?”
君灵沉沉吟片刻欲要说话,便忽然察觉怀中安安静静睡着的人动了动。
闻瑕迩睡醒后一睁眼,头顶天光便直照进他眼中,他不满的哼唧一声,一只手遮在他眼帘上,挡去光亮,“醒了?”
闻瑕迩闻声怔了一下,抬手挪开眼前的手,便看见了君灵沉那张俊美的面容。他反应过来,点头应声:“醒了。”
常远道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醒了还不赶快从我师弟怀里下来,几岁的人了还要人一直抱着。”
闻瑕迩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仍被君灵沉横抱在怀中,当即红着耳尖从对方怀里跳下来,却见四下围满了人,常远道迟圩朗行阮矢还有大大小小的弟子们……皆神态各异的瞧着他。
闻瑕迩状似不经意的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下,说了句:“雨下的还挺大啊,鞋底都湿了……”
常远道讥笑了一声:“是啊,从后山到城里脚没沾地,鞋底还能湿透。这雨的确下的挺大。”
闻瑕迩闻言只觉更无地自容,耳尖烫的愈加厉害。君灵沉拉过他站到一旁,他抬头,君灵沉低声道:“你是旧伤复发。”
闻瑕迩含糊的嗯声,耳朵尖上的热散了些,心中却是仍旧响若擂鼓,难以平静。
迟圩湿淋淋的走到闻瑕迩跟前,关切道:“思君前辈您没事吗?”
“我没事。”闻瑕迩摇头,见迟圩这一身落汤鸡的行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迟圩眼光扫了扫常远道,从鼻尖哼了一声,“拜某位仙君所赐。”
常远道一掌将迟圩拍到边上,“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一边待着去。”
迟圩敢怒不敢言,随手施了个术将自己恢复原样,抱肩站在一旁,目光不善的盯着常远道。
常远道面不改色,接着之前的话朝君灵沉说道:“那虫蛊,应当是驭尸之人养尸控尸的手段,但我眼下尚摸不清这蛊虫来自何处。”
闻瑕迩听见常远道提起虫蛊,心中一动,出声道:“那虫蛊是何模样,常仙师可有亲眼瞧见过?”
许是君灵沉在旁,常远道倒没再难为他,手掌从袖间探出,一层白光包裹着的虫尸便浮到了半空。
闻瑕迩盯着这虫尸打量几眼后,侧目望向君灵沉,沉声道:“山上的尸体身上具是紫色,还会被控制着咬人,是我想的那东西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