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逢道:“你心中已有考量?”
“尚无。”闻瑕迩坦然,“如爹所说我继续查下去,那人惟恐我查出端倪,做贼心虚,自会出手。”
闻秋逢摇头,道:“你今日将矛头指向朗翊之举已然打草惊蛇。”
“我也料想不是他,但祸端却是因他朗氏父子而起。”闻瑕迩沉声,“我想杀他。”
“我今日见他已是一身残躯,难易再掀起风浪。”闻秋逢扫过闻瑕迩面容,“不过那朗禅,我还是头一回看见。”
闻瑕迩隐约猜得他父亲心思,道:“我与他相识数载,这桩祸事从头到尾眼下并无他参与其中的迹象。他品性端正,比朗翊强上许多。”
“你在外交友我从不过问,只是你自己须得多长几个心眼。”闻秋逢旁敲侧击,“若你决心要查出莫逐的死因,你该知晓如何做。”
闻瑕迩阖目,再睁眼时心中动荡已平,他道:“我只信我自己。”
第105章浸透
偌大的客栈内,空空荡荡,萧条异常,不见客人也不见掌柜。客栈上下仅有一个小二装扮的人坐在一条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说来也怪,眼下午时将此,这家客栈又修建在繁荣街道,本该是客栈生意红火之时,眼瞅着客栈大门外来来往往的过路行人,却是无一人步入这家客栈。
小二手撑着头睡的正酣,时不时还吧唧下嘴,吐出一些模糊的字音来。正这时,客栈内忽的响起一阵脚步声,他被这声响猛地惊醒,手腕一滑,头砰的一声嗑在桌上,当即嗑的他眼冒金光,睡意大散。
他揉着后脑从长凳上站起,看清面前来人后眼睛一亮,忙不迭的迎上去,“公子好,您这是来打尖儿还是住店?”
闻瑕迩仰头打量一眼客栈后,道:“住店。”
“好好好!”小二喜笑颜开,“上房为您留着的,公子您这边请!”
“不急。”闻瑕迩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先来壶酒。”
小二一听,笑的五官都快皱成一团,手脚利落的从酒库搬来一坛上好的陈酿,替他斟上,“公子您请用!若还有什么吩咐只管提,小的就在这儿随时未公子鞍前马后!”
闻瑕迩抿了口酒,道:“吩咐一时暂无,不过想同你打听一件城中之事。”
“这墨南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我不敢说知晓十成十,但八九分却是有的。”小二将帕巾往肩后一搭,神情颇有些自得,“公子您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只要是小的知晓的我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听说不久之前,这条街上有一家客栈出了桩怪事。”闻瑕迩放下酒盏,道:“一位住店的客人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消失,第二日等到小二去房中查看时,那房中只剩下一杆那位客人随身携带却碎的四分五裂的漆黑残枪。”
他抬首看向小二,“不知是否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