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月公子冷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迟圩听到有人吹捧他恩师,心情十分舒爽,一时没把住嘴,顺口接了一句,“没错没错,冥丘少君那等惊世奇才,莫说是魔道了,就是整个修仙界也难逢敌手……”
大堂众人的视线齐齐向他的方向射来,其中尤以憧月公子的视线最为醒目,迟圩愣了一下,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道:“《冥丘少君烈传》上是这么写的。”
“不过是编书人写的满纸荒唐言,三岁小孩都蒙骗不了。”憧月公子道。
迟圩听了这话又有些不痛快了,刚要回嘴就感觉肩上一痛,他嘶了一声,回头看去,闻瑕迩两指搭在袖口,看那架势是要抽符了。
迟圩忙坐回了原位,忐忑道:“我觉得那个人说的很对,所以才顺口接了一嘴。”
闻瑕迩抚了抚袖口,道:“安分点听着,别惹事。”
迟圩连连点头,缩着身子努力让自己不是那么显眼,他太过专注,以至于手中拿着的书被人抽走也没反应过来。
延续上个话题,外面又有人提出自己的见解,“我倒不认为孤星庄阮家这事和冥丘少君有关,冥丘少君生前和阮家又没有什么交集,即便闻旸真复了生想要报复谁,那第一个也不该是阮家……”
“此话有理,闻旸真要报复,也该找上应天长宫才是。”
憧月公子忽然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空穴来风之言各位还是不要再谈及下去了,即便真有什么风影,想来如今的应天长宫也不惧任何人。”
应天长宫这些年在宫主朗禅的治理下,势力几乎已遍布整个修仙界,与之息息相关的宗门世家不计其数,势力盘根错节,除开不问尘世的禹泽山外,应天长宫如今的盛景,俨然是一派仙界第一世家宗门的模样。
有人附和道:“应天长宫有朗宫主坐镇,自是无人敢犯上作乱的。”
“没错,即便闻旸真活过来了,也不过是重蹈覆辙!”
“当年朗宫主大义凌然除魔卫道方才有今日,我甚敬之,那魔头若敢再来犯,朗宫主定能诛那魔头第2次,保我修仙界平安!”
“......”
憧月公子对眼前之状似乎甚为满意,遂站起了身来,正欲结束今日的话题,便听见有人高声道:“一个背信弃义的伪君子也值得你们如此抢着当瞎子胡乱吹捧?一群不辨是非的庸碌之徒!”
二楼的廊沿下,一男子单手插着腰,一脚踩在护栏的柱子上,面上的表情虽被面具遮挡住,但从言辞间的语气中,不难想象处此人定是一派趾高气扬,狂妄不羁的模样。
赫然是迟圩。
坐在雅间的闻瑕迩也是一惊,“他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他问君灵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