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酒坊自南北朝始便闻名四海,”郭老笑骂,“你从没听过,那是你见识少。”
秦潼兴致上来,缠着郭老央道:“就是见识少,才要老师指点呐。您说这杏花村酒坊自南北朝便有了?难不成这多少年他们就一直酿酒为生不成?居然做了这么多年。”
“都说‘杏花村里酒如泉’、‘处处街头揭翠帘’,讲的便是汾州杏花村。”郭老拍了拍秦潼的头,笑道,“杏花村酿酒始于北魏,这地方北依文水、南靠汾阳,人杰地灵、钟灵毓秀,是个极好的去处呢。”
秦潼便问道:“那为何要叫做‘杏花村’呢?难道他们买酒还关杏花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郭老一听便笑了,“广栽杏树是为酿酒所需,你喝的竹叶青、羊羔酒、杏仁露,酿造之时便须杏仁曲。据说盛唐之时杏花村有万树杏花,号称杏花坞。”
秦潼闻言便道:“那想来景色一定是极美的了,漫山遍野的杏花,既有美酒、又有美景,岂非人生一大乐事?”她拽了拽展昭的衣袖,笑问:“雄飞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展昭却笑了笑,望了郭老一眼,垂眸看着秦潼笑道:“杏花花期极短,又是栽种在酒坊内用以酿酒,想来美景是没有的,只有酒工热火朝天罢了。”
“雄飞此言深得我意,”郭老笑道,“附会风流固然有几分雅致,但怎有民生质朴来得实在。”
几人说着,又将话头引至别处。一顿饭下来,秦潼与展昭拜别了郭老,便往府衙后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去过杏花村,本章所有内容以及接下来将描写的东西都是查资料所得或是渣作者瞎编的,小天使们不要较真哈,真有行家千万轻拍,么么哒(づ ̄ 3 ̄)づ
☆、第三回 情窦初开意朦胧
却说秦潼得了郭老与她的帖子,便同展昭打马回府。后晌正是闷热的时候,两人又是共乘一骑,秦潼早出了一身大汗。待回到府中,她便忙忙地先要回房中去沐浴更衣,因与展昭是旧相识,不拘那些虚礼,便只是叫苦茶帮忙招呼着,告了声罪就自去了。
虽说秦潼素来是个不拘小节的,但到底女孩子禀性爱洁,这一沐浴便是小半个时辰。待她栉沐毕、换罢衣服出来,一手挽着湿淋淋的头发、一手提着下摆,在屋中扫视一回,却一个人影也不见。原来苦茶知道她喜欢安静,早就远远地避了开去。
秦潼寻思总要候着头发晾干、整顿好仪容才好去见父亲,便在窗边一张雕花木椅上坐了,先隔着纱屉子看了一会儿外面正飒飒作响的竹林,又扭过头来从案上捡了本书翻看了几页。因着天热,她只穿了件宽大的月白色凉衫,这时倚在窗边,忽然微觉有些困倦,不觉便支颐睡去了。
恍惚间也不知是做梦,秦潼迷迷糊糊抬头,却入目尽是红绸绿缎、满耳净闻鞭炮锣鼓,平日里肃穆威严的府衙竟被装点得喜气洋洋。她满心疑惑、且看且走,遇着众人却皆是喜气洋洋,各个拱手与她贺喜。秦潼一时大惑不解,便拉住苦茶问道:“府里这是怎的了?好端端何喜之有?”
“自然是少爷大喜了!”苦茶亦是满面喜色,笑得直合不拢嘴,一边给她打躬作揖一边道,“您与展公子今日大婚,可喜可贺!”
秦潼闻言猛地倒退了一步,涨红脸喝道:“浑说!谁与他今日大婚!再要满口胡言,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她抬手作势欲打,想唬一唬苦茶,却猛地瞧见自己居然穿了一身大红喜服,上面竟还绣着鸳鸯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