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潼骇了一跳,便往展昭身后缩去,展昭也伸臂将她护至身后,扬声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可否出来说话?”
只听殿中传来怪笑道:“我为何要出去?你为何不能进来?”这笑声难听至极,竟像是夜枭磔磔一般。然而秦潼到底是个胆大的,虽然方才胆寒了片刻,但她又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当即便大声道:“进去就进去,你且等着!”说罢拉着展昭便穿过野草大步往里面走。
展昭哭笑不得,一面留心里面的动静,一面不着痕迹地扣住了腰畔的长剑。他跟着秦潼一路到了殿门前,只见那殿门虚掩着,展昭正要拉住秦潼自去开门,却被秦潼抢了先,一把推开了那两扇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布满尘土蛛网的朱漆大门。
“嘎吱”一声响,秦潼隔过飞舞的灰尘,只见一个圆脸蛋、大眼睛的年轻男子正在殿中盘膝坐着,他穿着一身油腻腻的白蟒锦袍,戴着一顶脏兮兮的貂皮软帽,正歪着头朝他们看过来。
秦潼唬了一跳,没料到那样难听的声音竟会是这样一个人儿发出来的,不由静默了片刻。便听那男子开了口道:“想来你们就是老柳口中所说姓展的与姓秦的了,我姓石,你们可以叫我石疯子。”
“方才说话的不是你?”秦潼张口却问道,她边说边扫视整个大殿,“难道这殿中还有旁人?”她听这男子方才的声音,虽比不得展昭那样好听,却也不是先前那副破锣嗓子。
孰料这人再张口时声音既不是破锣,也不像上两句,反倒细声细气,像个女人一般:“不是我,是个修炼千年成了精的花妖,就在这画上。来来来,你过来,我指与你看。”
秦潼仗着展昭就在身旁,哪里会怕眼前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男人,便依言上前两步,低头果见那男子膝上搁了一张纸,纸上却画了一朵莲花。
秦潼一眼并未看出什么,然而就在她撇撇嘴,偏过眼睛的那一刻,却恍惚在莲花之中看出一张人脸来。她骇了一跳,转头凝目再看时,那张脸却又不见了。
男子见秦潼的脸色,便又笑起来,这一次声音清朗:“怎样,是不是一个千年花妖?”
话音刚落,便听得殿后蓦地传来钟声,悠长不绝、低沉轰鸣,久久在殿内回转不绝。秦潼刚要说话,听到钟鸣不由闭上了嘴,然而就在此刻,在她身旁的展昭蓦地脸色大变,一个箭步便往殿后奔去。欲知端的,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本卷倒计时
☆、第九回 魂归九泉情难断
且说秦潼只见展昭快步往殿后奔去,她便也连忙跟在身后。到了殿后,只见后面一个菜园子荒凉更甚前院,园子角落架着一口大钟,此刻仍旧颤动鸣响不止。
展昭赶至园中,一眼扫过整个园子却未看见半个人影,心下也不由疑惑。只因他方才在钟鸣声响起的那一刹听得真切,有一声压抑得极低的惨呼从这里传到了前面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