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潼强忍着泪水,扯着父亲的衣袖应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听话,不会给您丢人的。”
“傻孩子。”秦旭长叹一声,回身与庞籍拜别,道:“我这不争气的孩子,就托付给醇之了,还请你多多费心。”
庞籍颔首道:“放心。”他又冲秦旭深深一揖,低声道,“煜儿的安危,就麻烦明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除了秦旭,也只有庞统耳聪目明听得清。
秦潼在一旁只隐约听到“玉儿”二字,也不知他们说的什么。只是她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紧紧拉着秦旭,再也舍不得松手。
这样一路跟到外面,果然马车已备好了,管家捧着行李包裹在一旁候着。秦潼原本已将眼泪强忍了回去,这会儿又是一阵泪意上涌,她上前托付管家道:“父亲就劳您老照顾了,他一忙起来就不顾自己的身子,您在一旁,好歹也劝着些。”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管家叹息道:“姑娘尽管放心,老奴在老爷身边伺候多少年,定能看顾周全。”
秦潼一面点头一面拭泪,这回总算记得自己一身姑娘打扮,哭着给管家福了福。看得管家也热泪盈眶。
秦旭这便要上马车了,秦潼再也忍不住,扯着父亲的衣袖放声大哭。秦旭轻拍着她的肩膀,无奈地低声哄道:“潼儿不哭了,为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你想要什么?”
“您还当我是孩子呢,”秦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道,“我什么也不要,您好好的回来就好了。”她心里刀割一样,只觉得万般不舍。
只是她再不舍,秦旭也终将要走。到底是男人心狠一些,拉开秦潼推给一旁站着的庞统,道:“看好你妹妹。”说着毅然转身登车,再也不曾回头。
秦潼泪水模糊了双眼,只隐约看到父亲上了马车,背影在帘子后一闪而过,便再也看不见了。
远处隐隐响起打更的梆子声,但很快便被辚辚地马车声盖过去了。秦旭这次轻车简从,除了照顾他的管家,只带了几个随从小厮,护卫只有十来个,催着马儿跟了上去。
秦潼站在门口,一直到马车看不见了,仍旧不愿回去。还是庞统低声对她道:“回去吧,外面风大,仔细受了凉。”她才恋恋不舍地回头进去了。
夜色仍旧浓重,这一天,实在很长了。秦潼只觉得满心疲惫,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一般。与展昭互诉衷肠,已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她眼下只盼望父亲能够早日归来,别的什么都不奢求了。
她又能奢求什么呢?
秦潼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庭院,唯一一个肯给她撑腰的亲人如今不在身边,她除了乖乖听话住到舅舅府上,安心待嫁,又能如何呢?
父亲说得对,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恣意妄为了。舅舅虽也是血亲,可终究隔着一层,并不亲近。自己若是做下错事,父亲自然能包容她,舅舅呢?
秦潼忍着胸腔中弥漫的疼痛,轻轻扬起头来,她无声的动了动嘴巴,说:“展昭,是我对不住你。”
欲知后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