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坠入深渊,又仿佛升入天空,花了似乎很长时间,绿谷出久才重新感受到了脊背接触床面的实感。第九代目少年躺在床上愣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屋子已经被四处逸散的one for all的力量所破坏得破烂不堪。他想了想,把已经东一块西一块的被子收拾起来,想着这宿舍成了这个样子明天要重新购买的日用品可太多了……
随后,仿佛灵魂被叩击一般,少年弯腰打算触摸地面的手指突然僵了僵。
并不是“梦到了历代的one for all”这种层面的震惊——在雄英体育祭直面心操人使的时候,他就有过一定会再度和各位前辈相见的预感。也并不是亲历了one for all以及all for one兄弟两人的争端的震撼,他已经不止一次听欧尔麦特讲述过这一段有些黑暗的过往。
这一切少年都有着心理准备,但是依旧有什么东西仿佛在心中叫嚣着即将破土而出。
那是一种异样的熟悉感,曾经刚刚见过不久的,但是——
顷刻,冷汗如雨下。
那个图案,他的确曾经见过的。绿谷出久急匆匆地赤着脚在楼道里奔跑,随后找到池田信的房间门,大声敲门。
“池田君……池田君!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和你确认!”
穿着睡衣的池田信睡眼惺忪地开门,他背诵考试重点到了深夜,现在被绿谷出久闹醒,看了看表,五点都还不到。绿谷出久径直跑到桌子前面去翻那些考试重点的课本,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池田信跟了上来,问道:“你在找什么?”
“就今天你给我看过的那些卡片,有那么一个人,是现代宗教史里的,我不记得名字了,但是,留着这么长的头发——”
绿谷出久双手往肩膀的位置比划了一下:“那么一个人的图片,是你自己画的插画,放在哪里了?”
你找这个干啥?
池田信好脾气地打开自己的抽屉摸索了一番,抽出来一摞画片来:“喏,现代宗教史里最著名的就是救济会了,肯定在这些人里面,你自己找找看吧。”
果然不出多久,绿谷出久就翻出了一张。他拿着图片仿佛辨认,仿佛在和印象中的什么人做比对,末了,他把纸片往桌子上一拍,非常笃定地说道:“肯定没错的,这个人就是初代的one for all!”
“……”池田信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倒霉孩子怕不是睡觉的时候做了噩梦睡傻了。
真的是啊!我没骗你!
绿谷出久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把这张纸收了起来。
明天,还是去问问欧尔麦特吧。
……
翌日,教职员室。
“你说什么?one for all长得像救济会宗教中的那个神明的代言人?”
欧尔麦特不禁吐血,绿谷出久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