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炎漫延着。
毫不慈悲、毫无意义、毫无目的地挣扎,侵蚀着空间。
“好痛、好痛、好痛。”
站立起来的火炎如同阳炎。
本来不带实像的影子,将痛得啜泣起来的Assassin所投下影子之处的地板、墙壁,切裂崩坏。
“好痛、好痛、好痛……呀呀呀呀呀!!!”
随着旋律狂乱起舞的黑暗阳炎。
蜷缩在地板上,弓着背、每痛苦地抓挠着喉咙一次,教会就逐渐地坏裂。
然后,漆黑、轻薄的阳炎,蛇一样昂起头来。
——向着Lancer,张开了利牙。
“这个、是——”
Lancer迅速地把□□朝地面戳下去,将所有的Rune文字刻在地面,张开结界,但那也轻易的被侵食掉了。
周遭被黑色的阳炎熊熊包围,他所能立足之地不断的缩小着。
就连高等宝具的一击都能撑住的全Rune之守护,也无法熄灭诅咒的阳炎。
赶回的言峰绮礼的前面,是这样的一幕。
全身被黑暗所侵食的Lancer。
……他的脚边已化为黑暗的泥沼。
地面上的并不是土,而是变成无底泥沼,将Lancer的行动封住。
还不只是如此,从沼泽里伸出乌黑的藤蔓,将他的手脚都束缚住。
最后,沉了下去。
“……”
“……完全被污染了嘛,Caster。不只身体而已。若不是连精神和诅咒达到相同频率,相貌是无法变到此程度。──你承认了是吧。自己是‘食人的怪物’这件事,完全地改变了自己。”
“我无法理解,你的话语,我为什么无法理解呢?”
像是打从心底悲伤一样稍稍侧过脸,银发红眸的女人绽放出温柔慈爱的笑容。
那副表情,就像天上红莲般梦幻又美得让人窒息。
神父的眼神丝毫未变。
他像是在看污秽之物般地,盯着女人瞧。
“原来如此,Caster,你啃食了爱丽丝菲尔的母性,该说你原本就具有这种素质吗。纯洁无垢中只要混入一丝毒素,就会整个变质——难怪,如果说和被污染的圣杯相性最高的,确实是你无疑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爱丽丝菲尔,我就是天之杯,断绝一切之恶并连接根源,正是第三魔法的具现。”
漆黑礼裙的女人仿佛歌唱一般舒展着雪白的臂膀。
那温文尔雅的眼神,那楚楚挺立的身姿。
美丽得就像幻象。
神父毫不迟疑地往后一退,一鼓作气地快速脱离。
“为什么要逃呢。把你的生命、你的灵魂全部献给我,化为食量,成就那千年的悲愿,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吗。”
难以理解地,她看着言峰绮礼,静静地微笑起来。
浸着哀伤的美丽笑容足以让见者动起恻隐之心。
瞬间,神父无力地滚落至地面上。
“咯──咳……!”
言峰绮礼从口中吐出鲜血,溃不成形。
多到夸张的血量,就像拧开阀门的水泵一样,随着他胸膛的起伏,一下又一下地从喉咙中挤出。
“怎么了,心脏被紧握住的感想如何。不管你跑到那里,你的性命可是握在我手心中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