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是正常的,如果人人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这个世界也就该结束了。”小林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天台,“为故人悲伤也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难过中也好,这些不还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明明有更多活着的病人等待你去拯救,有时间哭诉自己的弱小,不如想想自我提高,将还没有失去生命的患者治好。”
小林走到门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对坐在长椅上的广濑扬声道,“不是这么个说法吗,斯已逝,唯生人耳。”
除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小医生,东都病院的其他医生还是很可靠的。小林住了四个多月的病院到最后保护器都拆下来才退院,几乎是横着进去竖着出来的典型。
回到许久没有回来的公寓,小林还感到了些陌生,她整理好心情,充分做好面对一个垃圾房的心理准备打开大门,第一眼看到的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差。
小林进到屋内换上拖鞋,玄关还是老样子,之前圣诞派对的时候增添的几双客人用鞋也都整整齐齐的摆在鞋柜里。
“欢迎回来。”小林走过细长的走廊到了客厅时,右方突然有人冒出这么一句。
这声音对小林来说熟悉过头了,她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对方正在水池洗涮着什么东西。
渡边凉太和在大阪碰到时候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他头发看着长长了一些,两颊要瘦了一点,有点凹,但是他仍旧笑得那么熟悉,没有丝毫变化。
“……”小林看着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轻松得话就说你这是在做田螺先生,柔情的话就说我回来了,暴怒的话就说我们分手了你这个人不认字吗,但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心里涌起来很多她来不及分辨的情绪,这些情绪将她淹没,让她像是掉进了公共浴室的澡堂里,虽然泡着舒服,但会想到还有别人的想退却。
“欢迎回来啊。”渡边洗完盘子擦了擦手,解下身上的围裙,走到小林身前。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套头针织衫,宽宽大大的,像是头高大的白熊一样将小林抱到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欢迎回来,你回来了真好。”
小林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她推着渡边想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可渡边丝毫松手的意思都没有。无奈的小林只能从渡边怀里仰起头,面带怒气地说:“你松一下手我又跑不掉。”
“不要。”渡边笑着回答道,“我每天都在梦到你回来了,但是我一抱你就消失了,现在能感受到你在我怀里,我才不要松手。”
“你说谎!”小林没有再说让渡边放手,但是听他明显像是和多拉马学得话,毫不留情地戳穿。
渡边听了小林的反论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吐了下舌头企图蒙混过去,“但是我真的梦见了,所以现在就想任性的抱着你永远也不放开。”
“渡边氏,我信上写的很清楚。”小林提起摆脱一重转交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