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坐在床前情绪低落地渡边,眨了眨翠绿的猫眼,像是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这么低落一样,轻声地叫了两声。
没有等到渡边将注意力转到它身上,黑猫像是先被什么吓到了一般,‘喵呜’地叫了一声,充满敌意地高高弓起身体,包括尾巴在内的毛发全部炸了起来。
这一声猫叫终于把不知如何是好的渡边唤回了神,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莫名出现在卧室里的黑猫,急切地将它举到面前,“是不是她把你带进来的?她去哪里了?”
猫是没有办法张口说话的,就像是说借猫手来帮忙,实际什么也帮不上一样,眼前这只雪足黑猫也是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的。
可是渡边心中隐隐觉得这只突然出现的猫一定和不见了的小林之间有某种联系,或者说眼下的情况就是她在和他开一个过分的玩笑。
“太过分了,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让渡边放下了小林遭遇什么危险的假设,心中反而被委屈占据,瘪着嘴这么说道。
黑猫看着说着说着流出眼泪来的人,挥着爪子挣扎,渡边就将它举在面前,它这么胡乱挥着四肢勾飞了渡边的眼镜,还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三条浅浅的红痕。
渡边因为感到火辣辣的脸颊,松开了捉着黑猫的手,弯腰捂住自己的脸。黑猫跳到一旁,看着自己不小心伤到的人类,收起外露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向着他走近几步,像是要查看对方的状况一样。
刺痛感在刚留下时最强烈,渡边很快就缓了过来,比起刚刚始料不及受伤的反应迅速,现在的他像是被抽走了身体里的全部力气的行尸走肉,松下身子向后倒去,摊在床上一动不动。
无论两个人的距离有多么遥远,渡边都有信心急速地跑向小林的身边,可是在他不知道了目的地之后,无论是心情也好,身体也好,都完全被抽离了可以全力奔跑的生机。
黑猫看到明显在丧气的人类,收起利爪,迟疑地靠近他,在对方没有反应后,抬起一只前足碰了碰他的脸颊,像是张口说话一样喵喵叫着。
渡边在想,小林真的走了吗,她为什么要什么都不带的离开,她能去哪里。他还清楚地记得昨天在餐桌上两个人讨论之后的旅行,她还捂嘴偷笑,靠在他怀里甜甜的撒娇。
“喵呜——”黑猫似乎气急了这个人类不搭理它,猛地跳到渡边脸上,让他从自我世界中还回神来。
它确实不轻,这一下的冲击让渡边回过了神,但同时面部的二次冲击受伤,使他不得不再次捂住自己在伤害中首当其冲的额头。不过它也不是无用功,渡边注意到了明显在表达什么的黑猫。
“怎么了?”渡边捂着自己晕乎乎的头,困惑地开口问道。
这种疑问对他来说完全是下意识地,小林是一个完全率真的人,就算是难以启口、要顾及对方的感受的话题,她在选择闭口不言后,也会因为无法掩藏心中有话变得毛躁,想要对方开口来问,然后说出来。
或许渡边真的有些晕了,才会觉得这时的这只猫和有话要说的小林很像,然后下意识问出这种问题。
黑猫叫了两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跳到床下,用爪子勾了勾渡边的裤脚,示意他跟着过来,然后就跑跳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