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静静看了会她:“过来,帮我整理下公文。”
“是。陛下习惯可曾变?”
“没有,按从前来。”
邝露说是,走过去,依着他的习惯把公文调换顺序,分出轻重缓急。她觉得他在看她,抬眼看去,他切换自如地谈起公事。邝露远离机要百年,底子还在,最近几月又对朝中风向有些了解,说得有条有理。
离开时,她还在想那是错觉,还是真相,没能确定,第二日,润玉要她继续去天宫。
“我许久未与魇兽同住,怕它不习惯,你每日来看看它。”他如是说。
而后她发现他确在看她,先是带着思索,而后带着打量,最后放空起来。
“陛下。”她喊。
润玉回神。
“何事。”
“今日公文已理完。我有一问,陛下为何看我?”
“我如何看了你。”
她端庄坐着,看进他的眼:“陛下近来总看我,是在……”魇兽来了之后。“您看了我的梦?”
润玉吸一口气:“是。”
会是什么梦,他看见了什么。她记得她梦见了小时候,他终于对她的过往有了兴趣。
邝露微微笑起来,起身走向润玉,脚步是轻盈的,越接近桌案,愈发翩然。
“……想清楚了?”她轻轻问,眼里盛着光。
他都没听清她的称呼,是陛下,您,你,还是润玉。
一定是亲近的,令他耳朵发痒。
他也不由地软了声腔:“你见过我的真身?”
邝露一愣,脸稍红:“是。”
“那是什么时候?”
邝露说了一个时间:“我帮爹送东西,无意中看到。后来就去招兵。”
比锦觅还早,他下意识一算,手抚上邝露的脸,眼神起了变化。邝露本在欣喜着,看清他的神色,如遭雷劈。
“……您在拿我和锦觅仙子比吗。”她笑容渐消。
润玉疑惑:“你怎会这么想。”
邝露摇头,退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或许你心里,容貌、才情、心地这些才是比,但你刚刚算时间了。”
“……我只是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