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蘅沉默地听着,表情越来越冷淡,她一直等到Aneta全部都说完才开了口:“那我可能成为不了你想要的那种朋友。”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Aneta终于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
陆蘅却笑了一下,声音里有些许的嘲讽:“你们又不会懂,Zac和你,都有退路,你们就是那种如果不成功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人,我跟你们又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Aneta沉下声音,“你是觉得我们这种放弃前途来追求理想的行为,很可笑是吗?”
“怎么会呢?”陆蘅挑了一下眉,“怎么会觉得可笑呢?是羡慕啊,羡慕。”
羡慕他们还有余地可以奉献赤诚和天真,所以她那样迂回又小心地处理Zac的事,直到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才不得已告诉了Lombardi家,还不是为了Zac所谓的“理想”?
“如果为了我热爱的事情,那我也可以天真坦诚,奋不顾身,但我的嗓子已经废了。来做模特不过是机缘巧合,这圈子有多乱,Ann你不会不清楚,我又是孤身一人在国外,习惯了心里藏着事,所以呢,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
她脸上带笑,眼睛里却没有,冷冷淡淡的,像一潭深水,半点波澜不起,Aneta不知道怎么了,看不得她这样的神色,竟伸出手去捂住了陆蘅的眼睛,她脸上难得地有些茫然,喃喃地说:“我只是,想让你活得自在些。”
陆蘅微微闭上眼,睫毛划过Aneta的掌心,她勾起唇角,轻声说:“抱歉。”
外人眼里的张狂不过是她小心筹谋之后给自己留下的丁点喘息余地,但陆蘅还是习惯了这样,万事都依靠自己,毕竟非亲非故,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你明天搬过来吗?”Aneta在送陆蘅出门的时候忍不住问,对上陆蘅的眼神又忍不住解释了一下,“毕竟Evan已经搬走了。”
“再说吧,我要和新经纪人报备一下。”陆蘅原本迫不及待的心情已经不见了,不过她还是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语气轻快着说,“不过我肯定会住进来的,毕竟钥匙都已经到手啦。”
Aneta看着她也露出一个微笑,或许她应该给陆蘅和她自己都留一点恢复的时间,她这样想着说:“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我之后可能不在纽约,如果你快一点,我还能帮你整理。”
“是吗?”陆蘅半个身子已经走出了门外,“你不是才刚回来?”
不让陆蘅尴尬是一方面,事实上Aneta最近确实比较忙,她笑了一下说:“帮Leon处理一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