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蘅觉得血气在往脸上涌,赶紧低头把衣服穿上了。
“哦,对了,这是Zac Lombardi,我的前经纪人,这位是Leon Sadel,Aneta的哥哥。”她抬起头来才发现面前这两个男人间的气氛略显尴尬,赶紧介绍了一下。
“叫我Zac就好。”前经纪人先生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带陆蘅的时候,自觉地伸出手去,先释放了善意。
Leon不知为什么,看见Zac的脸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神,在沉默的时间快要跨入没礼貌定义的关头,他眨了眨眼睛,及时回过神去握住了Zac的手:“久仰,你也可以直接叫我Leon。”
Zac表情淡淡地抽回了手,他心思敏感,当然能察觉到那一阵奇怪的停顿,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些不悦来。
但Leon好像没看懂他脸色一样,领着两人朝机场外走的时候一直都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似乎是忍不住了,转头问Zac说:“冒昧问一句,你是加州人吗?”
“不,我在纽约长大。”Zac不明所以,语气也更加疏离了些。
陆蘅关了飞行模式之后就给Aneta报了平安,之后因为不想打扰她工作,所以一直无所事事,现在看着两人间这一言难尽的气氛,不由得闭紧了嘴巴。
这导致车厢里安静了好一阵,之后Leon像是终于缓过神来,主动开口问了陆蘅:“拍摄就在赫尔辛基吗?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我不太清楚,还是看摄影师的安排。”陆蘅想了下又问了一句,“现在芬兰有哪里能看到极光吗?”
“现在?十月份吗?”Leon有些惊讶的样子,“那可能还是不太容易,想看极光的话,最好还是要十一月份之后,怎么了吗?”
“没什么。”陆蘅想起Sean列给她的拍摄计划,不由得心有戚戚焉,她不敢想象那个脾气暴躁的摄影师没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干出什么事来。
会殴打助理。
陆蘅第二天到了拍摄现场就得到了答案,最瞩目的不是布景或者灯光,而是满脸胡茬,还在敲自己助理脑袋的摄影师先生。
“靠谱吗?”Zac愣愣地站在她旁边,虽然早就听过Sean的大名,但看到面前这场景,是个正常人都会有所怀疑。
陆蘅表情复杂地回答道:“他好像一直这样……我看被打的助理跟上次都是一个人。”
“那真是……”Zac话没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眼前这副场景。
陆蘅一向是人群的焦点,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她,那个化妆师见怪不怪地暂停了Sean的“暴行”,揪着他把摄影师先生带到了陆蘅面前。
“很好,很好!”Sean看见陆蘅就眼前一亮,“我本来还觉得你之前有些臃肿,和拍摄主题不太契合,现在瘦成这样正好,省得在妆容和后期上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