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甭管是香海的那几个县官还是京城里头的几位大靠山,孝敬起来自然都不必再肉疼了。
思及此处,胡三才道:“六爷既然来了,那自然是要见识见识。”
“只是无赌不成局,姜小娘子方才已经输了一局,这局既多了六爷那总得先商议好咱们的赌头。”
他说着便将玉环搁在桌子正中。
“只要六爷同小娘子赢了,这玉环悉听尊便。”
“可若是输了那便不大好了。”他将目光掠过一旁放着的铡刀,“你哪只手推的牌,就把哪只手剁下来,如何?”
陆怀熠侧目望着铡刀眯了眯眼,一时不置可否。
胡三忍不住发笑:“怎么?你陆老六也算在香海赌场子里有名堂的人,这么点子程度就不敢了?如何连个小娘子也不如?”
“若是不敢,那就趁早退开,我叫人找个屋子,替六爷梳上油头簪上花,涂脂抹粉换裙子去吧。”
院子里头的李老板同打手们闻言,不禁纷纷朝这番冷嘲热讽大笑起来。
芫娘皱了皱眉头,一时也不禁担忧起来。
她听得出来,这些人是在激陆怀熠。
虽说陆怀熠对玩乐之事是手到擒来,但是以往也不过是同她和红芍翠翠她们玩,大家都是图个高兴,谁也没真要赌上个什么。
但胡三这地方不一样,他们面狠心黑,不择手段。进了这些人的地盘,哪有什么运气输赢,只有被人拿捏的份儿。
她忙不迭侧眸瞧向陆怀熠:“你千万别中他们的招儿,他们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你若有诀窍就教我两句,若没有,你更不能同他们赌。”
“染赌的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她已经在胡三手里栽了跟头,哪能再看着陆怀熠变成姜禄那副牲畜不如的模样?
更何况就算是老天开眼叫他们侥幸赌赢了,这些人只要变卦不放他们走,他们自然也没有丝毫办法。
陆怀熠不言不语,只勾着嘴角冲李老板轻笑一声:“不过就推把牌九,又不是没玩过,你们这是瞧不起谁呢?”
不等芫娘反应,两张牌已经被陆怀熠握着从她手里头丢了出去。她也顺势贴进他怀里头,整个人一僵。
倒不知是不是这牌局实在胶着,芫娘莫名觉得气息急促了几分,连带着胸腔下的心脏也莫名开始“砰砰”直跳。
“你就放宽你那心吧。”陆怀熠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垂着眸子看牌,把着她从四扇牌里又归了两扇推出去,“你六爷还比三爷还多三个爷,有的是能耐。”
芫娘默了默。
他好像的确甚少会搞砸什么事,哪怕是上次在鸿运坊遭人追着跑,他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抓到她作救命稻草。他瞧着玩世不恭,可是心底里又仿佛总有使不完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