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今日的小黄鱼甚是新鲜,正盘算着买些回去酥炸,待到明日六爷来了,用滚烫烫的白粥一淋,那真真是香惨了。
谁料鱼还没选几条,一群南城兵马司的官差突然冲进凤翔楼的后厨。
“是谁报的官?”
主管连忙往人群前头一立:“官爷,是我。”
“凤翔楼里头的一把金刀丢了,那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平日里都在大堂里摆着,上午的时候还在。”
“看没看见是谁拿的?”
主管讪笑:“这可不好说,咱们凤翔楼里人多眼杂,官爷你是知道的。”
官差环顾一周,随即顺着主管的视线盯向芫娘:“南城里报案的,多半是监守自盗,不如就从你们凤翔楼的人开始查,挨个搜一遍,偷了也藏不住的。”
官差们下了话,第一个拿芫娘开刀。
芫娘看着主管和南城兵马司的官差眉来眼去,心下便知这是个冲着自己来的圈套。
她怎么可能去偷楼里头的金刀呢?
但是口说无凭,她只能任着官差搜她的屋子,可就像官差那样事无巨细的搜下去,老孙给她的手札只怕是无所遁形了。
芫娘眸子一缩,顿时明白了这些人真正的目的——
那个记满菜谱的牛皮纸手札。
不管是蜜汁火方还是海味烩三事,实际上都是试探她的法子。
芫娘皱着眉头,忿忿望向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主管。
主管见状,不禁满眼得意的挑起眉梢,嘴角也勾出几分小人得志的弧度。
看热闹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眼见官差快要翻出她装着牛皮纸札的匣子,芫娘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谁知正在此时,人群忽然一静,不声不响地让出一条路来。
老孙抱着刀匣子安步当车,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酒嗝,随即将刀匣子往桌上一放。
“甭找了,刀在这。”
主管没料到自己给老孙足足灌了三坛子酒,老孙竟然还能走路,更没想到老孙还找到了藏好的金刀。
主管眼角一跳,连忙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你好端端的,拿凤翔楼的镇店金刀干什么?”
“凤翔楼的刀?”老孙冷笑一声,“这明明是我带进凤翔楼的刀。”
“这是先皇赏赐给我孙鸣远,拿来做御膳的刀。”
众人纷纷唏嘘。
谁知道成日酒不离身像团烂泥的老孙从前竟是个御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