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住了,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监视着,哪怕是睡觉,都会有人轮着守在床头,逐字逐句记下他的梦呓。
可他知道这事情牵扯下去会有多大,他绝不能轻易吐露半个字,只能这样天长日久地痛苦下去。
月色幽幽地在窗外荡漾。
高杞望着窗外的月色,不禁有些愣神,很快便发现窗外就多出来一个人影。
还不及高杞再做反应,屋中的蜡烛就被吹熄了。一根白绫转瞬之间就被套上他的脖子,随即绕过房梁,彻底扯紧。
高杞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他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得通红,可偏偏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没有半刻喘息的机会。
他发不出声,更推不倒东西。屋子里头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只是陆怀熠跟陆巡此时就伏在屋外,眼瞧着那烛火熄灭,不禁纷纷一窒。
陆怀熠望向陆巡压了压眉头:“你叫人冒充刺客,还要吹了烛火行凶?”
“这人是不是从前干过,这么讲究?”
陆巡顿觉情况不妙,头一个起身甩出刀,随即一个飞踢踹开房门闯进去。
屋中霎时间传来“扑通”一声落地的动静,随即便是一番打斗之声。
埋伏在周遭的旗官们一拥而入,屋子里头乱了一阵,但蜡烛很快便被再次重新点起来。
陆怀熠听得动静消停下来,这才终于往屋里头去。
只见高杞正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哧带喘,而陆巡那头正将刺客踩在地上,用刀柄逼着刺客的后颈,不容刺客有分毫挣扎反抗。
旗官们纷纷上前,将这刺客死死制住。
不料才一起身,那刺客便作势要咬舌自尽。奈何陆巡早已经有了香海那一回的记性,眼疾手快地一把捏住那刺客的嘴,将那刺客的下颌生生捏得脱了臼。
高杞看清了刺客的模样,顿时一怔,俨然是认出了来人。
陆怀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不作声。他只慢条斯理地落座在旗官们搬来的椅子上,方朝四下打量起来。
本还想着寻人假扮刺客演一出大戏,这下倒好,竟将真的引了来,省了他们的功夫了。
他垂着眼打量那跪在地上的刺客,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我说,你也不看看北镇是什么地方,这里能容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看来高杞果真是知道好些大秘密,能逼得你们如此铤而走险?”
刺客闻言,顿时狠狠瞪陆怀熠一眼,猛然一挣恍惚要跟陆怀熠同归于尽。
可惜陆巡却并不会给刺客半分造次的机会,他一脚将人踢翻在地,脚下随即又用了几分力气,将那刺客的脸踩得便往地上陷了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