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就不准瞧旁人家的小姐了。”
“我哪里敢忘?”谢安朔哂笑,“就算是从前,也只有你把我往外推的份儿吧?更何况如今云笈已经贵为郡主?谢某岂敢不尊?”
他望着贺云笈,满眼缱绻:“若非云笈,毋宁不娶。”
贺云笈闻言,随即被谢安朔惹笑:“此生得檀郎,舍望凝其谁?”
谢安朔瞧着贺云笈再无愁绪,便同她一道儿笑了。
他们望着彼此局促的目光,终于如释重负地靠在一起。
谢安朔低下头,在冰天雪地里吻住贺云笈面纱下那一抹炽热的唇瓣。
梅花从中间又扬起一阵风,吹得梅枝轻轻颤动起来。
陆怀熠有些牙疼地咧了咧嘴角,随即也跟着一把抱住芫娘。
正在四下替谢安朔和贺云笈望风的芫娘被吓了一跳,不由得抬起眼轻嗔一声:“你干嘛?”
陆怀熠轻哂:“英国公府已经准备好了十八抬聘礼。”
芫娘被说的莫名其妙:“啊?”
陆怀熠又道:“日子也已经找宫里头算好了,就在下个月。”
“芫娘喜欢蓝裙子还是绿裙子?”
芫娘不经意望一眼远处的哥哥和云笈姐姐,终于明白了陆怀熠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怀熠还真是丁点都不肯被人压一头。
她轻笑一声,合着唇边的雾气缓声道:“自然是什么颜色都好。”
她踮起脚亲了陆怀熠一下:“能嫁给怀熠的,我都喜欢。”
第95章 终
京中渐暖, 春意盎然。
十多年前的兆奉陈案被雷厉风行地旧事重翻。当初为着朝堂宁定含冤而亡的贺阁老,也终于得以昭雪,享配太庙。
贺家陨了几十口人命,为当年那个不受先帝器重, 不为朝臣尊崇, 不得庶母疼爱的皇长子, 生生种下一颗狠厉又果决的帝王心。
而事到如今,似周悯同和五皇子这般倒行逆施犯上作乱之辈, 自然也落得身败名裂,受尽唾弃。
反倒那昔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英国公世子陆怀熠, 摇身一变, 成了掌锦衣卫重翻陈案,领边军御前救驾的能人。
自上元之后, 坊间巷尾便到处都是谈论这些事情的声音言语。
直到顺天府的桃花已经窸窸窣窣地绽放开来,人群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才终于转化出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