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老实地点点头,看到汝真露出满意的微笑,但那微笑没能持续太久,“李允范去年就被放出来了,你知道吧。”
“嗯,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禹科长是不敢咬他的。”他给汝真倒上酒。
“禹科长死了,死于监狱内械斗。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允范出来的那阵子,我真的很绝望,好像之前我们所有的努力一瞬间都化为泡影了。但后来我去看尹科长,他都还没有放弃,我更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
黄始木听到她说又去看尹科长,表情微微变化,他再想不出谁会像韩警卫这样能真正深刻地看透了人性和犯罪之后还能报以温柔,也许只有女人才能做到。
“干杯。”他又喝了一口,“升职之后怎么样,过得好吗?”才记起不是警卫而是警官了。
“哇,听到你这么问真是感动呢。不过一点也不好,去现场的机会少了,净是些paperwork,不过前一阵还是办了几个像样的案子。黄检察官呢,南海的生活怎么样?”
“人际关系简单,案件也没那么复杂。”
“头疼呢?之后还有疼过吗?”汝真看着他。
此刻灯下,汝真的脸近在咫尺,每个细节都像那幅画里描绘的一样。是醉了吗?黄始木自问,为什么空气凝固了似的,似乎眨眼都能掀起一阵波动。
“没事,”他的声音也降低了几分,一阵难以抵抗困意袭来,强打精神道,“已经习惯了。”
“这是什么需要习惯的事吗,”汝真有些着急,“头痛就要去医院,如果开车中或者在高处又晕倒怎么办。”
“没有大事也不会发作,”他不想在这种氛围里继续这个话题,“李允范出来以后有什么动作吗?”
“暂时没有,他在忙填海的项目吧。--你是说报复?这么想也对,他这一次栽了大跟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特别是你,绝对上了他的黑名单,要小心哦。”
黄始木还是一脸不以为然,“我想他现在还没有功夫管我们,李昌俊死后他的势力折损了不少,要建立新的靠得住的渠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杯中烧酒一饮而尽,此刻他开始有一点享受困意交织着醉意下,这样的对话让他很安心,好像可以一直一直无止境地讲下去。
烧酒喝完了汝真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喝吗?”
黄始木犹豫了片刻,伸手接过了杯子。
他们聊起黄始木在南海的案子,前一阵总统被弹劾的事件,两人又从案件复盘聊到李允范可能涉及的灰色领域,汝真感慨着平时人们从媒体得到的繁杂信息也只是冰山一角。
“噢,话说回来那你这次出差是有案子吗?需要保密的案子吗?”汝真完全没察觉到黄始木状态的变化,饶有兴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