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冰是她亲生,她本该给予他比觅儿更多的关怀才对的,可是她越是想要关心清冰,越是不自在,清冰也不自在。
“怎么会?母子连心,你啊莫要庸人自扰。”
“洛霖,你真的这么想吗?”四目相对间,水神快速地将头扭开。他虽然让临秀不要庸人自扰,可是他何尝不是这样的感受。那时清冰出世,他初为人父自然是高兴的额,可是想到梓芬,想到这个孩子是如何得来的,他就再也没有勇气去抱他。夜深人静时,他忍不住想要摸摸孩子稚嫩的脸盘,却因为那双澄净透彻的眼睛落荒而逃。
隔阂,怎么会没有隔阂,小孩子的心思敏感,更何况清冰更是多思,演变到今日这样的局面实在是无法预料啊!
璇玑宫内,润玉修长的手指拂过天后送来的缌麻丧服,同时送来两种不同仪制的丧服,明眼人都看得出天后的试探之意。他无能,只能忍,动心忍性,总有一日他不必再畏惧任何人。
他唤过魇兽,在它耳旁低语了几句,魇兽立刻奔了出去。
锦觅刚从栖梧宫出来,本来是要回去的,却被魇兽死死地拉到了璇玑宫。不知道为什么?锦觅觉得璇玑宫特别的清冷,寒到了骨子里。她试探性了喊了几句,却发现润玉神色阴郁坐在床榻上,她有些心虚地叫了声“小鱼仙倌!”
兽类感官敏锐,魇兽被主人身上的寒意阴冷吓得腿脚发软,吓得跑了出去,循着熟悉的气味,一路跑到了洛湘府。
清冰原是在焚香抄经,冷不丁被这小家伙撞了个满怀。魇兽的眼睛湿漉漉的,充满了恐惧。
“魇兽,你这是怎么了?”
魇兽委屈地“呦呦”直叫,将头埋在清冰怀里,再也不肯出来。
清冰皱了皱眉,魇兽是夜神爱宠,最得小鱼哥哥爱惜,莫不是有人踩高捧低,将魇兽欺负了去?他抱起魇兽,“走,我带你会璇玑宫。”
闻言,魇兽从清冰怀里挣扎跳下来,咬住清冰的衣襟,摇着头,不让他走。
这是?魇兽不愿让他去璇玑宫,他在怕小鱼哥哥,怎么会?魇兽向来最亲近小鱼哥哥,怎么会怕他?
不行,他得去璇玑宫看个究竟,至于魇兽,清冰摸了摸魇兽头上的绒毛,“魇兽,你就乖乖呆在洛湘府,可别乱跑哦。”
魇兽拦不住清冰,只能一路小跑跟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