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想到方才“陛下”朝她眨眼,还带走了水神仙上,暗恼自己居然没有认出那人是假冒的,但是,陛下,陛下怀中抱的好像,好像是风神仙上。陛下进去了这许久,竟然没有发现水神仙上不在,邝露有些犹疑,是否该进去禀报陛下水神仙上的事?
在邝露下定决心准备进去的时候,被姗姗来迟的银霜一把拉住了。这种时候,这上元仙子还去凑什么热闹啊!
“钱塘君,你快放开我啊,水神仙上被歹人带走了,明日便是大婚了,陛下指不定多着急呢?”
银霜翻了个白眼,“我说上元仙子,你看天帝陛下那个样子,看起来还像能顾及到水神仙上的样子吗?”
“可是…”邝露还想说什么,被银霜扯到了一旁,“上元仙子,你如今就是在陛下面前摆上十来百个水神,陛下也没那个心思注意,如今啊,天帝陛下的心思都放在风神身上了。你跟了天帝陛下这么多年,该明白风神和水神这二人在陛下心中谁的分量更重要吧?”
邝露听了这话,一语不发。方才看陛下那般样子,她从未看过,就连当时陛下生母去世她都没见过陛下那样的伤心欲绝。她还记得,当时还未承继风神之位的清冰少神不知因何故受伤,陛下当时也是心焦如焚,她也是第一次看陛下那般难以自持。
正如钱塘君所言,此刻就算是水神当即要嫁给魔尊,只怕陛下也没那个心思顾及吧。若非知道风神仙上乃是男子,只怕她会以为陛下心中所爱其实是风神仙上,其实想想,若风神当初出生是个女子就好了,这样陛下的情路又何至如此坎坷?
润玉小心翼翼将清冰放平在云床上,打开了当初母亲托彦佑转交的那个盒子,他记得里面放着一本天界早已失传的□□——梦陀经。身为天帝,理当以身作则为六界表率,可是现下哪还顾得了许多,为了清冰,又有何妨?
血灵子,逆天改命,取七处筋脉之精元练就血灵子,渡一半天命仙寿,润玉眸光深沉,当机立断,爆开了全身的七处筋脉。一般的天命仙寿又如何能与清冰相比,为她,便是拿了他整条命都可以。
照着梦陀经所记载,润玉成功用半身精元练成了血灵子,可是血灵子一直悬浮在清冰头顶,无法进入她的体内。润玉因为爆开全身七条筋脉,又失去了半身精元,面无血色,连站都站不稳。明明书上记载了,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何这血灵子无法进入清冰体内,难道是他把哪个步骤搞错了?
润玉握住了清冰的手,手腕的血顺势沾到了清冰的手上,润玉这时才发现清冰的手竟是紧紧握住的,手心中隐隐透着鳞光。
在血染到手心时,清冰手心里紧握的东西骤然滑落,和血灵子缓缓相融,落入清冰的心脉处。那东西似新月又非新月,似鱼鳞又非鱼鳞,润玉抚上心口那块疤痕之处,没有错,那是逆鳞,龙之逆鳞。
是清冰,是清冰,当年那个告诉他“不疼了”的小孩是她,是清冰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没有错,他都记起来了,他全部都记起来了,所以那被剜下的逆鳞才会在清冰手上。昔年,清冰救了逆鳞被剜的他,今日,他的逆鳞倒是发挥了作用。
润玉难得在这种情况下笑了,幸好,幸好,他还能救回她,若是真的失去清冰,他定是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