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么些年过去,美国政府也一点儿没有闲下来啊……丹尼尔脚步不变,动动袖子把淤痕遮住,漆黑的眼睛盯着衣袖神色莫名。
托尼-斯塔克走在最后,并没有发现丹尼尔的深思,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到小表弟手上的伤,这也是享遍了万众瞩目的他感到不好受的原因。
自从认清了这群戏精的可怕演技,他下意识地对丹尼尔的一举一动多了几分关注,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托尼盯着仇人一样盯着那副手铐,他斯塔克家的人就是这么被人给欺负的吗!
回头儿就去进修材料学,托尼迁怒般地瞪了一眼丹尼尔,停住脚,在待做事项的第一排添上几行字。
无辜被瞪的丹尼尔似有所感地回头,眼睛眨了眨,不明所以。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去分辨那一道瞪视的来源了——一进门,就有一个身着军装的女人迎了上来。
“霍奇纳探员,斯塔克先生”,她点点头,视线扫过丹尼尔,在他背后的翅膀上停了一瞬,顿了顿,又很快挪了过去,“还有……丹尼尔。”
丹尼尔瞪大了眼睛。
他认识这个女人!
苍白的医用灯光肆无忌惮地刺痛着眼睛,带着蓝色光晕的钢铁牢笼在眼前闪过,幼小的孩子无力地蜷缩在铁栏后面,似乎有无数穿着白大褂的人晃来晃去,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像极了蜜蜂,一只只顺着耳朵搅乱了脑浆,让整个思维都凌乱起来。
那是……那是什么……
丹尼尔衣袖下的手用力握了握,圆润的指甲瞬间尖锐,锋利的边缘轻而易举地刺破手心,鲜血的味道一点点弥漫开来。
蒙蒙的白雾里似乎是一个女人,不是眼前这件惨黄色的军装,而是一身军绿色的长裙,外罩的白色褂子染了斑驳的血迹。
她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尖尖的,细小的孔洞毫不留情地扎向稚嫩的孩子,不甚在意的态度仿佛面前已经哭不出声的小孩是什么破布玩具,玩儿坏了就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
好疼!疼啊啊啊啊!!!!!
丹尼尔条件反射地震了一下,似乎记忆里花花绿绿的液体随着尖锐的针孔流入身体,火烧般摧毁着每一个细胞……业火焚身般的痛苦。
女人扯着嘴角,黝黑的肤色几乎与浓重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大红的口红犹如地狱里的食尸鬼,看似敦厚的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清晰得……与眼前这个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是……你……”丹尼尔不受控制地低头,瞬间苍白下来的手指颤抖着,没出息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把十指折断,彻底止住习得性的痉挛。
“丹尼尔先生”,对面的女人严肃着脸点点头,大红的嘴唇一如当年,似乎开口间的吐气都充斥了血腥的气息,“好久不见。”
霍奇纳的脸色蓦地变了。
“你曾经是研究员?!!”,他狠狠地看着这位国土安全部的里尔登指挥官,出口的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手术刀,扎在对方身上,也深深扎进自己心里。
“斯坦福大学,生物学专业毕业”,女人,也就是里尔登指挥官笑着点点头,一派理所当然的神情让霍奇纳都有一瞬间的晃神,怀疑起自己的推断,“曾经在研究院供职没错。”
说完,她也没有注意霍奇纳变换的表情,带着轻柔的笑容直直走向了丹尼尔,伸出右手,“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