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闻言轻笑,他看着太微神色痛苦,不可置信:父帝,这么多年来,究竟什么是真的?还是我太傻,从未真的看清过这九重天阙。
天帝神色苍白,却又死不悔改:旭儿,父帝没有错,那些生灵如同蝼蚁一般,若是他们死得其所又有什么要紧?
旭凤身躯一震,通身彻骨的寒冷,看着天帝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原来在他父帝心里从来没有过半点仁慈,难怪满天神佛无一人发声。他叹了口气:父帝,您可曾后悔过您做的一切?
天帝微微一笑,流下了痛苦的眼泪,朗声道:本座没有错,孩子,天帝不会错,天帝永远都不会错!
旭凤讽刺一笑,质问道:在父帝心里,可有过我母神半点位置?若非得不到夫君的珍惜爱护,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您既然为了权位做尽了一切,既然您费尽心机得到了她,又为何不好好对她?您三心二意,害苦了先花神一生,也害苦了大哥的生母,更害苦了我母神!您当真没有错过吗?
天帝神色苍白,他不愿意去承认,不想面对一切,他怎么能承认他错了?他语气坚决:不,本座没有错,都是别人的错,是廉晁挡在我面前,阻碍我的天帝之位。是洛霖横刀夺爱,让梓芬变心,是簌离的错,她就不该出现在省经阁,都是他们的错,和本座无关……
旭凤心如寒冰,他难以接受他的父帝竟然是这个样子,如此冷漠无情,偏激狂妄,他终于死了心,声音疲惫:父帝,您是否为了平衡鸟族和花界,纵容母神杀害锦觅?您是否真的派人暗杀了鎏英和奇鸢?
天帝点了点头,神色得意:是又如何?鸟族和花界日益昌盛,锋芒毕露,若不两两牵制,一家独大,天帝之位又如何能安稳?至于奇鸢,他是灭灵族,当年我屠戮灭灵族满门,没想到竟然还有活口,他早就该死。至于鎏英,误杀了那么一两个又有什么打紧?反正她死了更好,魔界没有了她定然是元气大伤,本座没错,至今不悔……
旭凤似乎更冷了,那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冷。他以为不过是些许流言蜚语,他还能自欺欺人,可是一切真相都在他面前□□裸的揭开,让他无法承受。
一天之内,他经历的这些,真是比他过往数千年还要精彩。他连恨都不能,因为他有错,未能及时发现父母之过!未能及时劝诫,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虚伪的谎言里,他有什么面目再去见雪琪?有何面目对待苍生?
他痛苦不已:父帝,儿臣自请流放蛮荒,再不回天界,请父帝收回兵权和赤霄剑,儿臣余生愿意为您、为母神赎罪!
天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他想要挽留,却最终没有开口!
润玉从殿后走了进来,他看着旭凤离开的背影,神色讽刺:旭凤,他们身上这无边杀业,是你寥寥几句便可以抹平的么?你纵然做尽好事,可是那些无辜的生灵又能活着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