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装饰极尽铺张富丽奢化,处处流光溢彩。饮过合巹酒,玉秤揭起大红头盖,四目凝眸相望,良久无语……
神界就已经覆灭近万年了,关于神的一切记载都被列为仙界□□,或是焚毁或是深藏在各大门派的藏书阁内,很少被人关注。白子画(二)搜遍了长留□□,也没找到关于神族转世为凡人的记载,看来花千骨是唯一一位神,靠托体凡人躲过天道神劫。
白子画也曾猜想,花千骨的本体神躯究竟是何模样,还会是他熟悉的那个小徒儿吗?容貌可能会有所改变,性子可能不会变,至于记忆……少了些记忆倒没关系,千万别多了些不好的回忆,灭界之痛再加上一万年飘泊不定孤苦无依……嗨,还是都忘了吧!
千载情缘一线,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刻,可是喜堂之上,他遽然揭开头盖那一刻,清丽婉约的容颜下,那宛若从远古走开的苍莽气息,让他有恍若隔世之感。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小骨,可是她若不是花千骨,那她又会是谁?
一定是他设下的圈套!白子画猛地想起了另一位。按他私心里计算,弥梵天失去了星河子母鼎的牵引,最快也需要一年时间找回归途,而另一位居然短短月余,就赶在他大婚之前回到长留。虽说归心如箭,日夜兼程,可另一位的实力,也真不容自己小觑。自己深藏不露的私心爱恋,另一位只需扪心自问就猜到,怎会眼睁睁看着他人夺爱,而毫无准备?是自己大意了,真该死!
仙缘玦上结为血脉相融之仙侣,天地红鸾玉册上,赫然显现出白子画和花千骨,他娶的新娘就是“花千骨”,天地已为证,永不离弃!白子画知道自己错了,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他必须将错就错。
籍着花烛之夜,匆匆拉着小小新娘子,被众仙宾簇拥入了洞房,夜阑人散后,关起门来仔细盘问。
白子画凝眸注视着她半天,少女也笑嘻嘻地回望着他,像个不怕生的大孩子。白子画回忆起初见小骨的模样,也是这个年纪,一样的太真无邪,但是看到他时总是默默含羞,极有心劲了。白子画思量了一下,这样也好,不会把这“白子画夫人”的名分真当回事,对他纠缠不清。
试探着问道:
“花千骨?”
少女绽开迷人的微笑,连连点头:
“嗯,我已经把信给花千骨送去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如同咒语般的一长串话语,让白子画蹙起眉来,很努力地回想好一阵后,无奈地长吁了口气,用很生疏的古神语,问道:
“你会上古神族的语言吗?我只会一点,如果你听懂了,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