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恰如你所言,我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假如‘亲一下就不疼了’这套真管用的话……”射rlock的讽刺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同时微妙地抿了下受伤的嘴角。
John挑起眉,戏谑地放轻声:“好吧,如果你真想要的话……”拇指同样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嘴角,“其实也不是不行……”而后发现室友的神情一瞬间不知该说是紧张还是惊慌,或者说是一种诡异的逆来顺受,“射rlock,我是指你今天可以随便支使我干这干那,毕竟你受伤了,而病人总是有点特权。”
John收回手,努力克制着自己别笑得过于明目张胆――射rlock现在的表情完全就像某个视频里,那只趾高气昂地走着走着然后一步踏空从桌子上掉下去的猫――这真是太有趣了。※
“John,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射rlock难得懊恼地嘀咕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关于她那个男朋友。”
“这么说来是有点奇怪,”John收起笑意,换上一副“正经人”的口气,“你说你跟踪了他,他察觉之后就突然打了你?上次见他时可没觉得他是个脾气这么暴躁的人。”
“没错,他反应过度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跟踪他?可你为什么要跟踪他?”
“以及我与认识他们的邻居聊了聊天,他们的感情确和那位女士说的一样,非常不错,”射rlock却没直接回答,而是又抛出下一个问题,“John,用你那个‘现实的’小脑子想想看,他女友被可疑人士盯上了,他却没放下生意去接她下班,这可说不通。”
“嗯……”John本想说“或许他真的走不开”,但转念一想,假如是射rlock被人盯上了,那么自己肯定不管手边有什么事都会先放一放,这才是人之常情。
“所以很可能的推论是,他要么是不在乎她的安危,要么就是知道她暂时还安全。”
“什么?暂时还安全?”John突地开了窍,“难道你是指他很可能认识跟踪者?”
“就像我说的,有时候跟踪者真正的目标是跟踪对象身边的人,”射rlock从扶手椅里摸出手机递给室友,“再来看看这个。”
John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网页,07年的旧新闻,市中心一家银行发生劫案,损失并不严重,但警方赶到时劫匪已经逃走了。犯人有两名,其中一名有张模拟照片,希望市民帮忙提供线索。
John端详着那张模拟照片――这种电脑建模图像总有些呆板,和“活人”有很大不同――但射rlock暗示了这案子与跟踪案有关联,于是John仔细地盯着它看,惊讶地发现假如照片上的人改变发型与发色,鼻梁再高点,下颌再窄一些,眉毛和眼睛更下垂,再戴副眼镜,添加上生动的表情……上帝,那看上去就真的挺像Violet Smith的男朋友。
“射rlock,我们得马上给她打电话!她男朋友很可能是个通缉犯……”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去接她下班――我想他八成以为那名跟踪者就是自己的前任同伙,很可能做完那起案子后他们就拆了伙,他洗心革面,重新过上了正常生活,三年后却发现‘旧历史’又找上门了,”射rlock看上去却并不着急,依然悠闲地分析道,“想想看,他有把柄捏在那位前同伙的手里,对方随时可以毁了他现在的‘幸福生活’――他或许把对方的跟踪当成了某种要挟:嘿,哥们儿,还记得我吗?现在我日子过得不好,要么你帮我一把,要么我就告诉你女朋友你做过什么――他没去接女朋友下班,因为他害怕万一对方要与他当面‘谈谈’会让她起疑。”
“是的,你说的对,我现在就给Violet打电话……”
“再等等,John,你就不疑惑这张模拟照片是怎么来的吗?”射rlock出言阻止道,“他们抢银行时可戴着头套,摄像头没能拍下他们的脸。但抢案发生当时银行附近出了起车祸,造成了交通堵塞,他们开着偷来的车逃出一段距离才发现这个意外情况,连忙弃车而逃,凭借错综复杂的街巷和周边人来人往的大型公众场所甩脱了警察,最终逍遥法外。”
“你是说他们徒步逃跑时没戴头套,于是有行人为警方提供了面貌特征?”
“John,设想一下,一个人飞快地跑过你身边,就算是对面而来,你能记住多少对方的长相?会有些大概的印象,但不会太清晰,不过这张模拟照片还不算差得太离谱,尽管随便拉个人问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委托人的男友,他们十有八九会告诉你:不确定,只是有些像。”
“那照片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