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任忆一把冲上前,摇晃池鸹肩膀:“呱呱!你怎么在这啊!喂,TM装什么深沉老男人?”
池鸹置若罔闻,一个劲盯着天空,一副谁也不懂我的忧伤,心里飘满落叶的样子。
池鸹愣愣问:“你知道秋风的颜色吗?”
路任忆吐了吐舌头:“看到你我就知道了矫情的颜色!”
池鸹垂眼,继续沉默不语。
路任忆手僵了僵,如果是以往,池鸹一定冷言反驳,再不济也会冷哼一声,但此刻仿佛没了魂似的,悲伤又呆滞。
路任忆摸了摸池鸹的额头:“唉果然和我前段时间一样。”
“别担心。”南一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拉开“地眼查”眼镜框,架上鼻梁,温声道:“我看看。”
路任忆十分信任地点头。
吕驻拾起地上的木槿花,拿在手里转了转,若有所思:“这小子......”
南一静静看着池鸹头顶播放的片段,回忆涌入脑海。
半个多小时后,南一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走吧。”
“啊去哪?”路任忆愣愣看着南一,“这呱呱还傻着呢,不管他了?”
南一摊开手里的U盘:“池鸹的回忆。”
“哈?回忆?”
U盘隐隐闪光,吕驻笑道:“看南教授给你变个魔术。”
路任忆还没反应过来,嗖的一声被吸进了U盘里,U盘界面出现了熟悉的熊猫头。
“总算清静了。”吕驻走到南一身边,“奶一,咱们俩终于可以单独相处了——啊?”
又是嗖的一声,吕驻瞬间消失,U盘界面上又出现了一根柱子。
南一揉了揉眉骨:“这才算耳根清静。”
——
穿回池鸹的回忆后,三人穿成了巷口村的村民。
而当年的池鸹,正是村旁余景区刑警大队年轻的副队长,身手敏捷,屡立战功。
初春,细雨蒙蒙,南一循着记忆,来到巷口村的半山坡上。
这是一处安静冷清的墓地,墓碑极其整齐地立在园子里,除了守墓人鲜少有人来访。
南一捧着一大束紫蓝色木槿花,绕过墓园,在快要走出园子的地方看见一道蓝色身影。
男人穿着深蓝色棉服,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座墓碑前沉思,牢牢注视着墓碑里的人,雨丝从男人粗犷的脸庞滴下。
南一静静站在一旁,也不好打扰,他知道池鸹在怀念战友——曾经和他一起考入警校,一起出任务的兄弟。因为他的一次判断失误,战友意外身亡。
那是池鸹第一次和好哥们一起出任务,两个都是警队新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接下了当地山村儿童失踪的案子,池鸹因为一时心软相信了村民的说辞,落入了人贩子的圈套,虽然最后人质解救成功,但他最好的兄弟壮烈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