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看向远处的姬冠投。
然而，姬冠投仍然一脸痴呆，腿脚抽搐，头顶依旧回放的记忆片段。
两人面面相觑。
难道，他的症结不在高考？
——
吕驻和南一以同样的身份，再次穿回姬冠投的回忆。
因为父母都是工人，姬冠投家住F市的城乡结合部。
周六，南一站在姬冠投家门口，沉思片刻，抬手敲门。
“哪位？”
开门的是一位背脊挺直、横眉冷目的中年男人，天生向下的唇线透着威严。
“您好，姬冠投的家教，南一。”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侧身关上门，手微微颤抖。
南一来到窄小的客厅，除了沙发桌柜，几乎很难有下脚的地方。
一位中年女人扎着辫子，躬身擦拭着茶几，看到南一进来，女人抬眼低低应了声，然后继续垂头干活。
仿佛被低气压笼罩一般，整个屋子透着低气压。
南一上次来，一心只想给姬冠投补课冲高考，丝毫没注意过他的家。
而姬冠投，一直缩在自己卧室，除了上厕所，几乎不出房门。
全家唯一一位有点活人样的，就是姬冠投的家里蹲大哥，姬大鸣。
还是吕驻附身的。
“南老师来了？”
姬大鸣探个脑袋出来，朝南一笑着摆手。
中年女人回头瞪了眼。
原本的姬大鸣眉目俊朗，但无所事事家里蹲的个性惹得父母又气又急，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小儿子姬冠投身上。
南一无奈摇头，这家伙还挺有演戏天赋，不愧是曾经的沙雕“角色扮演”舞王。
推开姬冠投的房门，一股沉闷气息扑面而来，床上桌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五三模拟，王后雄薛金星......
而姬冠投正趴在桌上，全神贯注刷题，指尖的笔在纸上发出唰唰的勾画声，与窗外的蝉鸣一起构成了初夏的风景。
此时的姬冠投还未染发，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白T黑裤。听到开门声，姬冠投猛然转头，眼神充满戒备，可看清是南一后，目光柔和了些。
“南老师好。”
南一颔首，关上门，刚抬脚，差点踢到地上凌乱的书本。
南一叹口气，弯腰将地上的书本理成一摞，然后走到姬冠投身边。
姬冠投从书包里掏出几张试卷举在手里，下垂的眼睛里隐有惊喜：“南老师，上次的模拟考我又考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