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服了你!”程战枫一边烦躁地说着，一边将他的白色风衣用力甩至身后，他半蹲下身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包面巾纸，递至林漫的面前：“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是个意外......我本无心……我只是想训练你辨识诱饵和入室反击的能力。如果你真的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可以去净尊那里申请更换领师，我会批准。”
林漫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那我今晚的考核成绩呢?”
“不算!”
听到这里，林漫马上起身，破涕为笑。
程战枫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几分。
“雕虫小技!”他的脸又挂上了层层冰冷。
林漫满不在乎地笑道：“甭管是大计小计，达到了目标，就是好计。”
她忽然想起了地上躺着的那个无脸人，刚才只顾“演戏”，忽略了这个家伙，林漫蹲下来，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的手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手，又硬又糙。
林漫倏然恍然大悟，这，只是一个人皮偶。
“人皮偶”是很常见的一种诱敌方式，常用于酒店、公寓、住宅等封闭性空间，一旦目标人物的注意力被它所吸引，你便可充分抓住机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在执行任务当中，你发现床上、地上或其他任何地方，有人异常地躺倒或坐卧，一定要保持警惕，谨防落入圈套。”
程战枫边给林漫讲解，边用一只手架起人皮偶，将它拖进了柜子里。
林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从进门，到发现人皮偶，到上钩，再到被偷袭，程战枫是模拟了任务现场，让自己逼真的体验了一把。
程战枫继续道：“你今天的做法就很愚蠢。未加思索，就冲上去碰触地上的人皮偶。你要知道，特工们执行的任务，通常都是带有极大的危险性的。很多时候，地上的诱饵，本身就带着致命的暗器，可能到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漫认真的听着程战枫的“呵斥”，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
她承认，自己欠缺思考，经验不足。而同时，她也承认，程战枫不仅是一名出色的特工，还是一名教导有方的领师。
林漫冲着程战枫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颜：“我懂!我以后就跟着你了，才不要去换领师!”
程战枫依旧冷俊，在鼻子中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然而，他的嘴角，却不经意间轻轻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察觉。